第299章 破局一回
妖皇的面容又变换了, 这次是一头惹眼的红色长发，细细的发丝漂浮在空中像是散在水中的血脉，他学着某人的样子挑挑眉, 后退闪避道：“神女大人，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 让我手下的这位大将不惜性命也要帮助你呢？”
鹿衔草双刀劈了一空, 脚下短暂一停, 扭身又朝妖皇砍来, “你有完没完！”
妖皇摇摇红色的脑袋笑了，擡手挡住鹿衔草的双刀, “神女大人, 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周围场景随着他的话语转变, 鹿衔草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定睛时竟已来到了一片战火连天的城池。
浓烟将天空裹挟得分不出白天和黑夜，刺耳的厮杀声将整个世界撕裂，鹿衔草握着双刀站于其中，看到四处都是奔逃的难民, 火光中倒塌的房梁，失守的城门，无数的妖肆虐其中, 任意地屠杀着妇孺。
“看看这些可怜的人，神女难道不觉得有一丝触动？”
妖皇的身影如鬼魅般略知鹿衔草身后，微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发丝。
“这都是你做的！那些妖全都是受你指使的！”
鹿衔草猛地朝妖皇挥刀，后者轻而易举地接住刀刃, 三色的眸子望向她, “或许换一个例子你更能理解, 神女大人。”
周围场景又是一变, 鹿衔草慌张地扭头去看，就见一个拥有蓝色头发的鲛人被长矛洞穿，高高地悬挂在城门之上，他的血顺着长矛缓缓滴下，下方则是欢呼雀跃的人群。
“这，也能是我做的吗？”妖皇弯腰出现在鹿衔草身后，脸上依旧是微笑的神色，头顶的蛟角几乎碰到了她的耳根。
“你想说什么！”
鹿衔草压下眉头，妖皇便远远地躲开了。
“神女没有觉得吗，我其实是在拯救他们。”
鹿衔草简直快要气笑了，手中的刀化作二十道绿麟，“你控制住所有人，就是为了让他们别打仗？”
“说对了一半，”妖皇不知何时立在城门的长矛尖上。
鹿衔草擡头看他。
妖皇的脚轻轻一点，那被长矛贯穿的鲛人便发出半死不活的叫喊声。
“我所做的，是为了所有人的幸福。”
他的三色瞳里没有感情，只是漠然地看向远方。
“叮叮叮！”
鹿衔草用十二枚绿麟来答话。
妖皇低下头，收起打掉绿麟的血矛，“为什么要打我，你不认同我吗？”
鹿衔草拉起一轮满弓，箭尖瞄准妖皇道：“如果你所谓的幸福就是控制天下人做傀儡。那恕我无法认同。”
“咻——”
绿色的箭向妖皇飞去。
妖皇双脚一点离开了那根长矛，旋即轻飘飘地降落在另一侧的浪花之上。
“我苦心孤诣等待了千年，为的就是这一刻。神女，你我联手，就可以创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你难道不期待吗？”
“谁会期待啊！把原来的世界还给我！”
鹿衔草快速拉弓，又是三根利箭，破空般地朝妖皇飞去。
“咻咻咻——”
妖皇的身影不断在海浪上躲闪，时而潜入海中，时而跃上礁石。
“神女，我一直以为你能够理解我。”
“哈，”鹿衔草继续拨着弓，一道道翠绿的箭羽瞄准着妖皇发射，几乎快到连成一根弯线，“我理解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