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因果十二
鹿衔草嘿嘿一笑道多谢尊上, 又将方才在墨家山庄的事情告知鹤翾。
鹤翾略微沉思,随即道:“如此说来,当务之急便是寻得江南一笑春。”
鹿衔草闻到鹤翾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便问鹤翾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找到了无头行尸。
鹤翾摇头道:“无碍。方才我追寻脚印一路向东, 却只找到一个小孩, 看起来并非善类。那小孩速度奇快, 又善于隐藏, 我与他兜转几下便跟丢了,并未发觉无头行尸的痕迹。”
几人正在冰镜后面这般说着话, 楼彩卿却忽然将手一指远处的雪林, “行尸!你奶奶的, 总算叫小爷我逮住你了!”
说罢双指放于唇边叫来飞剑, 抓着鹿衔草上剑就冲过去了。
“哎喂喂!姓楼的,我还没站稳呢!”
鹤翾向那雪林中望了一眼,便敏锐的捕捉到那雪林中有一抹乌黑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林中穿梭, 正向着山脚下的方向飞速前进,鹤翾携小离也一同追了上去。
墨家山庄所处的山势较为平坦开阔,但是树木多且密集。
楼彩卿和鹿衔草虽然是用飞的, 但是难免要撞上不少树,加之又是夜晚,雪林中又无灯笼照亮,路也看得不甚清晰, 鹿衔草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个黑影远远从前面蹿了过去, 一闪而过。
不过好在鹿衔草的耳朵还算不错, 得以听见在行尸在雪中奔走的声音, 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干树枯枝被撞断的声音,因而两人一直没有跟丢行尸,可是速度还是太慢了些,也只是暂且没有跟丢而已。
等到鹿衔草楼彩卿他二人追到江边时,那行尸早已失去了身影,只剩下寂静无言的江面,上面结着一层浮冰。
“怎么又给他跑了!”
楼彩卿从飞剑上下来道。
此时鹤翾同小离也已经赶到,见鹿衔草二人停在原地,便知道是追丢了人,忽然鹤翾神情凝重,道:“画船!”
鹿衔草这才想明白这行尸为何要从山上向江边跑,不为其他,正是因为声色乐坊的画船就在这江边!他定是要再去行凶!
想到此处鹿衔草不再犹豫,立刻轻工一点向着画船的方向追赶,只求能在悲剧发生前早一步赶到。
可是众人还是来晚了一步,等几人来到画船时,不见往日灯火阑珊欢声笑语,却只见整个画船弥漫着浓重的死气与阴霾。
船头挂着的灯笼早已熄灭在风中摇曳,上面却是明晃晃的溅了一道血。
走近画船便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到处都是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人。
鹤翾将其中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翻了过来,却见是个男客,满脸的惊恐神色,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及其可怕的事情,双眼瞪大充血,仿佛要突出眼眶一般,嘴巴大张着,甚至能够看见深紫色的舌根。
楼彩卿也将旁边一具尸体翻了过来,却吓得大退一步,“太残忍了吧!”
鹿衔草浅浅往那里看了一眼,便见是个身形姣好的舞姬,光是看那身段也足以想象出她生前定是个十足的美人,不过此刻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这舞姬的整张脸都被人生生剥掉了,只剩下一张血肉模糊的头颅。
鹿衔草觉得这舞姬穿的衣服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前不久刚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小离只看了一眼便害怕的躲在鹿衔草身后,道:“我怕。”
此时也顾不上小离,鹿衔草想那行凶的无头尸应该还没走远,便赶忙上了二楼,一路上又是无数被剥了脸的女子,和生生吓死的男客,鹿衔草一路走一路看,心里越是沉重。
她急急忙忙的跑上顶楼,顶楼画舫的门大开着,里面的烛火还没有灭,桌子上还摆放着瓜果小食,似乎前不久还有人在这里吃喝玩乐,只是此时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鹿衔草转身就要离开继续寻找行尸,却忽然听见屋子内传来了一声颤抖的哭诉。
“是,是玄鹤门的鹿姑娘吗......”
鹿衔草又转过身去,见那摆着瓜果小食的桌子下面动了动,随即一个体态优美的女子从里面钻了出来,鹿衔草这才看见此人正是钱坊主身边的燕燕,见到此人鹿衔草猛然想起方才看见的女尸为何眼熟,那女尸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莺莺!
燕燕又将桌子下的暗门打开,钱坊主喘着粗气从里面钻了出来,钻到一半由于体型巨大卡在了中间,他一见鹿衔草便道:“玄鹤门的鹿女侠!钱某拜托你一定要抓住那行凶之人啊!无论多少报酬,我钱某都肯出!”
鹿衔草走过去帮着燕燕将钱坊主从底下密室里拽了出来,道:“我已经在追查他了。不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清行凶之人?”
燕燕用袖子捂着脸,只听她带着哭腔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只知道香姨要我带着坊主赶快躲进密室里藏好。我便赶紧和坊主进了密室,前脚刚进密室便听见船上惨叫不断,转眼就有什么人好像到了跟前。我和坊主二人气都不敢喘,只等那人走了,船上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这才想要出来,便遇上了玄鹤门的各位。”
鹿衔草在燕燕这里没有获得什么线索,便简单安慰二人去寻那无头行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