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兰斯看来,就像是憔悴了许多一般。
“没怎么睡,”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猎猎作响的风声,“想着要见你。”
他靠在兰斯怀里,慢慢向基地里走去。
飞行器已经得到指令,自动驶回停靠舱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兰斯搂着他的腰,用几分力掐了掐,“这么急。”
他扭头睨了兰斯一眼,像嗔怪,又像撒娇。
这不是陆乔第一次独自跑过来见兰斯。
以前高中的时候,兰斯提前开始了军校选拔。
选拔预热是以夏令营的方式。
夏季,陆乔所在的学区有夏游。
兰斯在帝都星郊区的山脉野营,而陆乔他们在更南边三面环山的平原里郊游。
那天晚上同样风很大,兰斯收到陆乔的信息。
“出来。”
他们的帐篷是以小队为单位分开构筑,在一个小山坡上。
兰斯刚刚收拾好装备,从帐篷里出去,就看到令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青绿草地上,无垠星空下,陆乔长身玉立,笑意盈盈。
他走过来,向兰斯娇滴滴地索吻,然后又像一条小鱼,倏地一下缩进兰斯的帐篷里。
那时他们刚刚在一起不久。
他们确定彼此心意相通的那场毕业晚会是提前一学期,在冬季举办。
而当时,已经是初夏。
兰斯搂着陆乔在帐篷里看星星。
“怎么过来了?”少年兰斯尚且还没有成年后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又惊又喜。
“太想你了,”陆乔倒是一直大胆又直白,直接跨坐在兰斯身上,仰着头像林中小鹿寻找水源一样寻找兰斯的嘴唇,细细密密地亲吻,“申请季你好忙,都抽不出时间陪我。”
所以他就自己过来了。
“不是在郊游吗?”兰斯捏了捏他的耳朵,又改为抚摸他的后颈。
Alpha挑逗自己的ga仿佛是天生的技能,尽管他们当时还那样年轻,甚至还不明确知道挑逗的兴致和乐趣。
青涩也有青涩的好处,循序渐进的试探中,也暗自弥漫着一点惑人的气味。
兰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好像一切都再自然不过,和他们在自习室里一起学习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陆乔笔直修长的腿主动蜷了蜷。
他面色微红,定定望着兰斯,回答:
“我开了一架直升机过来。”
“直升机?”兰斯觉得有点不妙——陆乔的体温忽然让他有一种烧灼感,但他尽量保持正常的说话语气,“飞行员在这等着接你回去吗?”
“不,不是,”他喘了口气,“是‘我开了一架直升机。’”
“很惊讶吗?”他笑,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开心似的,“我十岁就能独自驾驶小型直升机了,爸爸给我改装了一个专用机。”
“不过帝国市区不允许ga开直升机,父亲也不准我玩,”他咬着嘴唇,有意无意地,像一种暗示,“他肯定想不到我会开出来和alpha幽会。”
幽会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巧又俏皮,轻飘飘两个字,激起了兰斯身上的电流。
现在不是肆无忌惮的时候。他们在帐篷里,堪称露天席地。何况,这还是野营,带有训练性质的,这样偷偷摸摸约会,本来就不太正当。
兰斯搂着他,努力坐姿端正,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有礼有节的会面。
……可是陆乔都黏在他身上了,再怎么端正,也只像是,欲盖弥彰。
“我已经成年好几个月了,”陆乔的声音和嘴唇都那么诱人,“你都成年这么久了,兰斯——”
“唔,我不介意,如果你想对我做什么。”他眨了眨眼。
做什么呢。
诗人说是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
“不闹,”兰斯抽
回手,克制地摸摸他的头,“待会可能有晚训。”
“好吧,”陆乔动作快,撩衣服撩了一半,听到兰斯的话,蓦地呆住了。
好一会,他才悻悻地拉好衣服。
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陆乔在兰斯无奈的眼神中,别有深意地往下瞟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在里面等你,”他主动亲亲兰斯的喉结——他一直认为这是兰斯身上最性感的部位之一,“陪你一晚上再走。”
他真的一直在等兰斯。
那天晚上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相安无事。
“下次不许这样……”第二天走之前,陆乔捏着兰斯的手依依不舍,有点扭捏,但还是嘟嘟囔囔说出了口,“都陪你睡了,还一动不动,像话吗!”
他丢下一句话就跑去直升机里。
留下兰斯望着他的背影望了很久。
那次,陆乔是独自翻山越岭,跨越千里来见兰斯。
这回,陆乔直接越过数千光年,穿越宇宙星河,距离和艰难都不可同日而语。
但有一点没变。
依然是来见他。
“急着来见你,”他斜觑兰斯一眼,很有几分娇嗔的意味,“一刻都不想多等。”
他一贯如此。
虽然,主动在爱情里对于ga,尤其是贵族ga来说,尚是一个含有贬义的词。
但是陆乔会在乎吗?
他宁愿做一个猎手,披着猎物一般最鲜艳诱人的羽毛,招招摇摇,手里却端着箭,干脆利落,一击即中,一招致命。
不够警惕的人,是会被陆乔牢牢捕获的。
且难以脱身。
兰斯搂他搂得更紧了。
他们正走过夜训场,向兰斯的宿舍走去。
“等等,”陆乔忽然停住,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来,“重来一遍。”
这东西是串珠链,暗暗的绛红和浅嫩的粉以一种奇异的质地交织在一起,给人以流动的错觉。
细细的链子中央雕着一朵小小的晚香玉,纤长的花瓣层层叠叠。
是昨天兰斯匆匆挂在他脖颈上的生日礼物。
兰斯依言,低下头,认认真真系好。
“晚香玉,”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乔颈侧,“是我自己雕的。”
兰斯的手确实很灵活。
陆乔见过他在实验室里,用一千度以上的火焰来烧制容器和零件。
每一种不同的材料都逃不开兰斯的手,只能乖乖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按照兰斯的说法,一个优秀的机甲使用者,应该熟知他的机甲上每一个零部件。所以陆乔经常溜到兰斯的工作室,看他制造各种部件,甚至自己也兴致勃勃开始玩火——当然,是哼唧着非要兰斯教他的那种。
兰斯的手是为了机甲战舰而生的。
但这双手也能为爱人雕刻一串小巧精致的项链。
他和陆乔总是聚少离多,所以只有礼物,可以聊表心意。
“这是那座新矿里产出的宝石,和黑星带周围的玫瑰星云一个质地。”
玫瑰星云绕着黑星带,与第七星遥遥相望。
这座矿大概是千万年前不知什么时候,第七星和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