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带初生之时,在一次次物理化学反应中埋在地下的。
千万年,亘古不变。
一如兰斯想要表达的心意。
“喜欢。”他牵起兰斯的手,刚踮起脚,又想到什么,往四周看看,“他们刚刚下训?”
他们在僻静的角落,能看到人流涌出。
“我是不是要收敛一些?”他笑,“你的下属们会看见我们吗?”
他相当善解人意。
兰斯在军队中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嗯,大庭广众之下接吻……陆乔倒是很渴望,但是他要帮着维护兰斯的形象。
“不用,”兰斯忽然想起多年前陆乔向他跑过来的模样,不是在帐篷外就是在礼堂外,总之都是没人的地方,“不用管。”
他干脆地俯身,与陆乔接吻。
够了,他们是法律承认的伴侣,不需要遮遮掩掩。
陆乔为他已经改变太多了。
此刻别的任何考虑都无足轻重。
训练场的哨声果然响起,下训了。
将士们鱼贯而出。
“你又是第一名,真厉害。”
文书们也在三三两两地闲聊。
“没什么,”奎因抱着文件夹,“总不能给兰斯将军丢脸。”
文职工作不要求体能达到士兵的水准,但是奎因对自己的训练相当苛刻。
“都知道你是将军最信任的秘书啦——你这训练计划是和将军学的吧?”伙伴们挤眉弄眼,别有深意。
“我和将军还差得很远。”奎因脸上发红,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怎么的。
这倒不是谦虚。
奎因虽然是ga中的佼佼者,但和兰斯相比实在是不够看。Alpha和ga的生理差异太大了。
何况兰斯的训练强度比任何人都大。
每天在晨哨之前起床,有重力训练和飞行训练……奎因开始在心里默背兰斯的日程表,现在兰斯应该已经进入一天的加训环节了。
“要我说整个营地也找不出比你更适合兰斯将军的ga了。”
同伴继续谈笑。
“别这么说,兰斯已经结婚了。”
奎因并不对兰斯使用敬称,而是直呼其名。
显得很熟稔的样子。
“听说是个娇滴滴的贵族……?”周围人窃窃私语。
娇滴滴?
可不是嘛。
作为兰斯的伴侣,连第七星的风沙都受不住,居然一直就待在帝都星不肯过来。
奎因跟着他们笑,不说话。
像兰斯这样厉害的alpha,怎么也不该和这种娇气的ga相配。
“我去兰斯的加训室看看。”奎因和同伴告别。
作为兰斯的秘书的好处之一就是随时可以见到兰斯。
虽然兰斯的结婚对象不是他,但是毕竟只有他和兰斯朝夕相伴,不是吗?
奎因把同伴的打趣抛在身后,脸上不自觉泛起微笑。
——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走过转角,一眼认出远处角落里的身影正是兰斯,那是他日日夜夜刻在心里的身影。
兰斯在和别人接吻。
那个人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一跳,把腿盘在兰斯腰上,整个人挂在兰斯身上。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人柔顺的黑发,在星光下发亮,相当张扬。
……陆乔来第七星了?
肯定如此,奎因抿起嘴。
兰斯稳重守礼,不会和结婚对象之外的人亲热。
他有时候宁愿兰斯不那么道德。
第13章
陆乔是一路被兰斯抱回宿舍的。
兰斯的寝室和其他将士别无二致,同样小,简单干净,井井有条。
他好奇地打量这一切,贪婪感受着这个小空间里无处不在的兰斯的气息。
苦艾味,曾经无处寻觅,只留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魂牵梦萦,现在似乎触手可碰。
被子,枕头,外套,乃至水杯。
他一头扑在单人床上,斜斜支起身子,望向兰斯。
都不需要说别的,衣角半遮半掩出的一段腰线就是邀请。
风情莫不如是。
兰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幕。陆乔眼尾湿润,小声吸着气,却一点也不甘示弱,漂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分外勾人。
“我不怕疼,”他直起腰搂住兰斯,低笑,“我六岁就开始练柔术了。”
然后他很轻地扭动一下,“你还想试试别的吗?”
简直催人发狂。
当时兰斯应该是被激得快发疯了。
如果说,那时陆乔的手段还尚有些稚嫩。
那么婚后,他像是玫瑰吸满了晨露,饱满欲滴。
更加诱人。
何况他们分别的时间太长,长到每一次相见都理应情难自已。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不能接受这份暗示意味十足的邀请。
兰斯暗自呼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沿边摸了摸陆乔的头。
“先休息一会,我夜训后会回来。”
陆乔睁大了眼。
他又被拒绝了……?
在这种事上被拒绝堪称陆乔最讨厌的事排行榜前三。
感觉像是身为ga最基本的魅力被自己的伴侣否决了一样。
简直离谱,讨厌得很!
偏偏兰斯说一不二,严格遵守军人作息。陆乔也不是刚刚被拒绝一次两次了——从前他就经常眼睁睁看着兰斯抱一下他又替他拉好拉链,然后径直走进机甲里。
有什么办法呢?
认真训练的兰斯也这么让他心动。
尤其是训练后被汗水浸湿……唔,他咽了一口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十点训练完毕。”兰斯看了看挂钟,还有十分钟开始,“以后这个时间我会加训,可能也不能陪你。”
哦,原来今天出来接他已经是破例了。
陆乔撇了撇嘴,不说话,就见兰斯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他抱住枕头,打了个滚。
因为有柔术的底子在,配合常年锻炼出来的线条,看起来分外优美。
那就等等吧。
不能躺在兰斯的怀里,躺在兰斯的信息素里也不错。
周围没什么新奇的东西,陈设简单到简陋的地步,但他兴致勃勃,巡视着这个房间,像动物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干净明亮,利落整洁——是兰斯的风格。
他忽然停住了目光。
窗台上摆着一盆花。
花盆并不花哨,圆柱形,瓶身深深浅浅的蓝。
兰斯什么时候会种花了?
他不记得兰斯有这个爱好。
不,他敢打赌,兰斯绝对不会花精力在种花这种事上。
他们家里的花园都是他兴致勃勃规划出来,看着花园系统动土栽种的,兰斯所做的事也不过是每天把他从花园里抱回来。
他在的时候,兰斯都不肯帮他栽花。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