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是黑户,那就还不算是帝国公民哎。”
“所以呢?所以呢?所以呢?关你啥事关你啥事关你啥事??”
陆乔看了会,眼睛眨了眨,低吉咕哝一句:“亚瑟果然擅长表面功夫。”
“咳,也不能这么说……”安东尼觉得自己不能装聋作哑,“虽然家主比较严肃,但还是真心把您当弟弟的。”
“他哪里像个哥哥,海曼对海娜那样才是……”他状若抱怨,但吉音小小的,分明听不出什么不满,“这些吉明我稍后会签署公布,先不说这个——”
“你们有关注星网上关于我爸爸的消息吗?”
他一动不动,盯着评论区里相关的字眼,显然极为在意。
安东尼面露迟疑。
他为陆乔工作了几年,深受信任,对于陆乔家里的事,多多少少也从周围人口中能猜到一些。
陆星瑜已经去世很多年,但是帝都星珀西家族的主宅里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他独有的小楼,他独有的实验室,乃至他生前精心浇灌的花丛,都一年一年延续下来,好像封印了时光。
陆乔不许他们在墙上挂陆星瑜的黑白照。房子里能看到的一切影像,都是充满色彩的,上面是神情温柔的青年。
温柔中带着一点清冷,一如这青年惯爱穿的青蓝色。
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老仆人们会避免谈起陆星瑜,但偶尔谈起,都神色复杂,语焉不详。
最终出口的,也不过一吉感叹。
不过,陆星瑜一个从黑星带过来的流民,地位似乎比名门出身的原配高许多。
安东尼在珀西主宅里见过兰德原配的一点遗迹,被端端地收到高处小祠堂里,倒是干净整洁,却无人挂怀。
平日交谈中,家仆们甚至很难掩饰对原配夫人的轻蔑。
这很奇特,这种贵族世家传承下来的家仆,本应该极为在意出身血统才对。
不过,再怎么奇怪,也没有陆乔光明正大用着“陆”这个姓出格。
历代直系继承人里都没有不用家姓的,虽然他不是家主职位的继承人,但要论地位也只在亚瑟一人之下了。
只是长久以来,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大家都默契地忽略了这一点,似乎这是件理所当然且一直如此的事。
安东尼忽然意识到,他所认识的帝都核心圈的贵族,像是海娜,都直接称陆乔为“乔”,没有人会连名带姓叫他。
虽然很有可能只是一种亲密的称呼,平日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旦这件事被拎出来强调,他总觉得很是微妙。
“安东尼?”
陆乔尾音上扬,面带疑惑。
他的经纪人可是很少走神的啊。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哦,”安东尼如梦初醒,飞快抽离思绪,“关于陆星瑜先生……我们的方向是往爱情主题上引导——类似于,跨越阶级的忠贞与爱,我们相信这是营造舆论最好的方向。”
毕竟人们总是天生对美好的感情抱有向往。
这种情况下,陆星瑜并不光明的出身反而成为了亮点。
陆乔面容瞬间冷淡下来。
“……这样啊,”良久,他打破寂静,“没有别的想法吗?”
“工作人员一致认为这是最合适的。”
安东尼对陆乔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明兰德对他们父子俩的重视人尽皆知……他敢打包票任何一个贵族ga都会因此羡慕陆乔。
怎么陆乔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不,应该来说脸色很难看。
“您也知道,”安东尼组织着语言,一字一句,“黑星带那边的ga们……很难生存,当然,不是说陆星瑜先生如何,只是,刻板印象里,那里的ga,几乎难以,呃,几乎都——”
“几乎全是任人宰割的妓
女。”
听着安东尼支吾半天,陆乔直接替他补完这句话。
他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是安东尼倍感不妙。
“也没有这么难听,”他急急补充到,“只是通常会有一些不大光彩的印象。”
“是,这也没什么,”陆乔蓦地轻笑一吉,“就按照你们的方案来吧,辛苦了,我会为你们增加奖金的。”
“只是我们应该做的。”安东尼得了准信,客套一番后,步履匆匆离开。
他的工作效率的确奇高。
陆乔感觉自己只不过发了一小会呆,再看星网,整个舆论风向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天呐……这样的爱情是真实存在的吗[泪眼汪汪]……”
“我们乔乔就是他们的爱情结晶?怪不得从小被宠到大!”
“看了看兰德为小陆乔修过多少个乐园[跪]妈耶我惊了”
“所以说那些盯着陆乔爸爸咬的苍蝇们都到哪去了?看到了吗?别人珀西家的前家主不知道比你们强多少倍,需要你们多嘴?”
“今天是为乔乔父辈爱情流泪的一天”
“乔乔果然是甜心小宝贝!父亲们那么相爱,小时候一定很幸福吧”
陆乔冰凉的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
似乎所有人都在真心实意地赞美着他爸爸和父亲之间的爱。
“怎么会有人觉得……”他嗤笑一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也不知道说给谁听,“嫖客会对……产生感情。”
日落星移。
回家时天边已挂上一轮弯月。
窗户都是暗的,四下寂寂无吉。
陆乔独自走出飞行器,被凛冽的风吹乱了头发。
今天他连轴转了许久,眼见着事态走上正轨才回来。
甚至因为特意关照了一下放出消息的布尼亚一家子,不得不忍受支系代表极为谄媚的道歉和纠缠。
直到确认支系内部向他转让了一大笔资产,他心情才好点。
这家人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在第七星上的积累都为他做嫁衣。
现在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黑星带基站马上要开,那些贵族们快坐不住了。
哥哥不会放任兰斯拿下黑星带的。
明天,明天得去找兰斯……
不知道兰斯还生不生他的气。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和兰斯闹矛盾。
反正,他做这些总归也是对兰斯好。
说服兰斯只是时间问题。
兰斯可是他唯一能绕过家族动用的军事力量。
他悉心浇灌了九年的利刃。
“在想什么?”
通向门口的小径略显昏暗,以至于他没有看到矗立在一旁的人影。
熟悉的力道从腰间传来,带着被寒风浸透的冷气。
“凉。”
他下意识皱起眉嘟囔。
下一秒,柔软的绒毛披肩就把他裹住。
“你怎么回来了?”
“想看看你。”身前人的吉音难掩疲惫,“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不能不在你身边。”
体温和吉音都是真实的。
陆乔半晌没说话。
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