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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脱口而出,说完连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天性内敛,鲜少有像现在这样直言剖白的时候。
也是说出这句话后,他猛地涌起陡见天光之感。九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足以把人塑造成新的。
凡事孰重孰轻,指不定也会有新的答案。只是人习惯了前行,要停下来回顾是需要勇气的。
陆乔是他此生迄今为止,所拥有的无可比拟的珍宝。
连续几日昏天黑地日夜兼程争分夺秒的独处的时间,他都没能理清的心绪,这一刻忽然豁然清晰。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啊。
“不要!”陆乔声音忽然尖利起来,戳破了他游离的思绪,“你要向亚瑟妥协吗?”
“你在干什么?临阵脱逃?”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兰斯:
“那我之前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它们都没你重要。”
陆乔转身抱胸坐在他身边,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只是你的错觉,兰斯,因为你太久没有和我这样相处过了。”
不等兰斯回应,他自顾自往下说:
“如果你还不明白……你现在就可以回去。”
“不用陪我等到后天开庭,我有律师团也有医生,一个小案子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兰斯转头望向他。
他的反应超出了兰斯的一切预料。
好像他比兰斯更加执着。
可明明……他是为了兰斯自己,这才甘愿与贵族圈有所隔阂、甘愿忍受长久的分离、甘愿独自面对一切外来的流言。
“这种恶心事我在没遇到你之前也见得多了,”陆乔与他对视,似乎心情平复了一些,“我不害怕,也不担心。”
怎么可能?
昨晚陆乔的反应,明明不是这样的。
兰斯皱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