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你听我解释!&”
孟汐为了追上男人远去的背影,仓促间狠狠摔了一跤,却还不忘死死抓住男人坐着的轮椅。
轮椅停了下来,孟汐还没来得及庆幸,下巴就被一个生硬的力道狠狠捏住,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对上男人冷如冰霜的墨色瞳孔。
&“孟汐,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什么?孟汐懵了,捏住下巴的手逐渐收紧,用力到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男人的声音更像是从深渊地狱而来,冰冷刺骨。
&“原来你只爱钱,披着这层虚假的身份,也不过是想要骗的我和爷爷的信任!&”
孟汐紧咬牙根,不顾下巴传来的疼痛,坚决否认,&“我没有!&”
可男人却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一般,伸手一推,让孟汐像一个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倒在水泊中。
&“原来钱在你眼里这么重要,&”男人眼里渐渐浮现出暴躁和厌弃的情绪,根本不再听孟汐的任何解释,&“如果那晚不是爷爷替我去了那里,现在死的人就是我吧。&”
孟汐被雨水呛得连连咳嗽,她眼看着男人上了车,关上了车门,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最后解释的机会,不顾浑身湿漉,在倾盆大雨中爬了起来。
&“傅衡!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我真的没有!&”
车却开得很缓慢,似乎有意在等着她,孟汐以为傅衡心软了。
她和傅衡相识相恋十多年,傅衡总会对她的小脾气纵容心软,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孟汐拍打着车窗,看到车窗摇下来,她终于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下一秒,她就被紧紧抓住了衣领从车窗扯进了车内,被雨水淋湿的长发瞬间弄湿了傅衡身上的白衬衫。
&“我听你解释,说吧,当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
话到了嘴边,孟汐却猛地脸色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她脸色一白,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
可好不容易等来的解释的机会,她却无从开口,直到看到他的眼神逐渐从冷漠变成了厌弃到最后的憎恨。
&“怎么,还没编好答案?&”
孟汐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无力,&“我&…&…我不记得了。&”
傅衡所说的那天,她刚一到傅家老宅附近就被人用棍棒敲晕了,醒来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
话音刚落,孟汐就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狼狈的摔倒在车身旁,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泥水和雨水。
耳畔男人阴郁的声音响起,盘旋在头顶,明明周围都是嘈杂的雨声,她却将他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在医院门口,等待爷爷醒来,在他醒来之前,你最好编好你的答案。&”
车的引擎响起,在她的面前疾驰而去,溅起一片泥水,无情的砸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
医院里,手术中的红色灯亮了许久。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板宽阔,一丝不乱的黑色短发下是利落干净的下颌线,黑色的厉眸紧盯着雨夜中跪在地面上的人影。
&“少爷,孟小姐已经跪在这里一晚上了。&”
管家悄声走到了门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怒和痛快。
傅衡修长的手指一直有节奏地轻敲着轮椅边缘,听到了管家的话,才漠然收回了视线,薄唇轻启,&“把证据都交给警方吧。&”
&“是。&”
&“孟汐是假千金的事情也可以宣布出去了,以及她现有的学籍因为假身份原因,也要全部取消。&”
&“是。&”
&“最后,&”傅衡眼眸微闪,露出凉薄的色彩,&“送她进监狱。&”
管家猛地一惊,神情愕然,&“少爷,这&…&…&”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孟汐现在一无所有,根本偿还不了五个亿的债务,只能以刑期代替,怎么?有问题吗?&”
虽然现有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老爷子就是孟汐所害,但孟汐无法排除她的嫌疑,更何况,这二十年来,她骗过了太多人,包括他自己!
区区几年牢,根本还不清她亏欠的一切!
&“没有,少爷做得对,如果老爷能醒来,一定会很欣慰少爷做的决定。&”管家忍不住低头抹了一把眼泪。
孟汐在医院门口跪了整整一夜,经历了所有人的唾骂和眼神的洗礼。
今天,本是她和傅衡的新婚之夜,却如晴天霹雳般得知了傅老爷子被害的噩耗,所有证据直指向她,而她的父母也在这一刻扔出了亲子鉴定,否定了她和孟家的血缘关系。
从她有记忆起,这是人生中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非议。
而她跪在这里,不是希望赎罪!
她跪在这里,是为祈祷傅爷爷平安无事!
她要等着傅爷爷醒来,告诉所有人,她不是杀人凶手!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汐跪到双腿麻木,浑身僵直,也没有等到老爷子醒来,反而是刺耳的警笛声,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先至。
警察拿出手铐,将孟汐拷住。
&“孟汐,你因涉嫌故意谋杀,现需要配合我们前往警局接受调查。&”
孟汐的膝盖仿佛死死地钉在了地面上,她一动也不动,声音嘶哑又倔强,&“我没有杀人。&”
轮椅上的男人缓缓经过了她的身边,警察不由分说地架起了孟汐,而她却红着眼睛望着傅衡,歇斯底里地喊出声,&“我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罪!&”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这一声比一声铿锵有力的话,在男人凉薄的眼神中,显得轻如鸿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