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啼哭声传进了众人耳里,稳婆满面笑容的抱着婴儿走出房门,“恭喜家主老夫人,是位千金,母女平安。”
老夫人接过孩子看了一眼,立刻朝无名跪了下来,“多谢贵人出手相助。”
无名抬手,“起来吧,这就是本是还债,何来相助一说。”
他接着把锦妆腰间缀的玉石取下来,手指一点,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项圈,“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保她一生平安,在她十六岁时会有一道劫数,来无常山寻锦妆便可。”
“草民多谢帝师。”
无名走之际,看了眼锦妆,“你醒了,要自己回去,我来,便已破坏了命数,千寻,你看好锦妆,待她醒来,速回无常。”
“是。”
“恭送师父。”
“恭送师叔。”
“恭送帝师。”
等到无名走后,孟千寻上前把木念衫推开,将锦妆抱入怀中,回到她前些日子住的小院,木家主带着一帮子人跟过去,孟千寻准备为她治疗。
医者没有男女之分,更不计男女之嫌,看着锦妆胸前的伤口,孟千寻沉了沉眸子,“你到底还是真傻。”
长安在外面候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一趟趟的端进去热水,端出血水。
木念衫等到梨思裳醒了之后才起身,梨思裳抓住他的手腕,“夫君,你要去何处?”
木念衫许久沉声道,“你好好休息。”看着她依旧不肯松开的手,叹了口气,“锦妆为了救你跟孩子,生死未卜。”
梨思裳愣住了,木讷的松开手,看着他夺门而去,心中五味陈杂,是锦妆,救了她跟孩子?
“梦儿!”
身子还很虚弱的梨思裳被丫鬟搀着匆匆来到锦妆所在的院子,刚好撞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孟千寻,看着孟千寻衣襟上被渲染的血色,她作势就要跪下。
孟千寻伸手止住她的动作,“少夫人若是无事,莫要再见锦妆,否则,因果难定,世道轮回。”
“本是无缘之人硬是扯上瓜葛,对谁都不好,少夫人,请回吧。”长安从后面走出来,示意丫鬟扶她回去。
梨思裳眼泪如豆子般滴落,“裳儿自知对不起锦妆姑娘,锦妆一片善意,我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本就是她欠你的,债,注定要还,此番,她欠你的,便就此还清了。”孟千寻说完,转身回自己的住处,换下了沾血的衣裳。
锦妆醒来,已是三日之后,若是平常人,被孟千寻医治,肯定是早早就能醒来,但是锦妆乃半神之躯,治愈还是靠自己。
“醒了?”孟千寻倚在床榻旁边的木桌旁,看着桌上妆奁中的胭脂水粉,感受到旁边那人呼吸的波动。
锦妆睁大双眸,感觉像是过了一生,心中的那抹不安消失不见,她挣扎着起身,牵动了胸前伤口,疼得吸了一口气,“嘶——怎么还这么疼,你该不会是没给我上药吧。”
“是你太傻,扎的太狠。”孟千寻把她扶起来,“我让人给你备下了粥和小菜,用一点,咱们就回去。”
“我想看看孩子。”锦妆看着窗子外面,冰雪已经消融,阳光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