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印!”
随着锦妆的喝声,仿若从地底蔓延出来的光亮自她脚下升起,无归印需要强大的术法和生生不息的灵力,显然现在的锦妆不适合生这种阵法。
她看着眼前的黑蛟,身体随着阵法升起,一阵锥心的疼痛从脑中传来,她再次吐出一口血,法杖自己浮在她身旁,她左手化出冰刃,就那样当着沐尘的面狠狠刺进了胸口。
奇怪的是,她的心头血并没有在水中消散,而是被她脚下的大阵一点一点吸收,阵法生成,她再也耐不住越来越重的反噬,脸色愈发苍白,嘴角溢出的血丝从方才起就没停过。
锦妆用尽最后力气把阵法置到黑蛟下方,黑蛟立刻被其中的寒意逼得四下乱撞,却撞不开。
“孽畜,你伤害多少婴童,既然在我南国地界,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
她单膝跪在水中的沙地上,发丝在水中飘着,脸上毫无血色。
“锦妆!锦妆!”沐尘摇摇晃晃的起身,来到她身边,颤抖着手指拭去她嘴角的血丝,却擦不干净,擦掉后还会溢出。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锦妆虚弱的笑了笑,“你这和尚,也懂得担心我了。”
她忽然闷哼一声捂住心口,眉间紧皱着望向黑蛟那处,“走、快走,它、它马上就要破阵而出了。”
沐尘听闻,看了一眼望不到顶的河面,他又看了一眼被困在无归印内的黑蛟,决定冒险生传送阵,不然就算是他们现在往上游,待那黑蛟逃脱阵法,他们也绝对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
锦妆看着他的手上的法印,明白他的想法,自己则尽力守阵,能守一时是一时。
阵法才成一半,锦妆就已经支撑不住了,黑蛟浑身黑光大阵,挣脱了阵法,朝两人冲来,两人已经没有力气去跟它缠斗了,锦妆看着沐尘,闭上了眼睛,如若是天注定,跟他葬在一起,她便认了。
就在危机时刻,一道青色的身影挡在了二人身前……
与此同时,西国帝宫内,一位身穿黑色华服的女子看向了河伯村的方向,红艳的唇角绽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畜生,终于敢露面了。”
话音落下,再看过去,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了未来得及消散的蓝光。
温清誉原本就透明的身形已经变得看不见了,她虚弱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二位,清誉……无能为力了。”
锦妆眼角划过一滴泪,落在水里,掉在地上,化成一颗发着红光的珠子。
为什么?明明可以自保的,为什么要救他们?
黑蛟灯笼般的眼珠子红的发亮,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吼了一声,凝聚出一道道水剑朝二人打来。
锦妆只觉得体内传来一股仿若灵魂被撕裂的疼痛,没忍住昏了过去,沐尘亦是如此。
就在水剑要刺到二人身上的时候,一阵红光亮起,两只红凤缠绕着自锦妆身上飞出来,水剑在刺到红凤之前化作冰凌,反过去打向了黑蛟。
黑蛟用尾巴裆下来,从嘴里吐出一颗颗巨大的水球打出去,两只红凤应接不暇,就在有水球要落在二人身上的时候,沐尘体内传出唳鸣,两只火凰飞出了沐尘体内。
无常山跟北国帝宫内,两名俊美无双的男子同时睁开眼睛。
无名抚上心口,眼眸间杀气四溢,“何方妖孽,竟敢动我徒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