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晓是他了,那就在此等着吧,说不定,还能与他见上一面。”锦妆说着从他身后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房屋。
……
“大人”
带着面具的男人坐在燃着蓝焰的冰冷大殿内,不知陷入了什么时候的回忆,外面的喊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淡淡开口,“何事?”
“回大人的话,两位帝师继承人果然去了大人以前的住处。”来人禀报道。
他心中猛然一痛,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这人还想再说什么,可当视线触碰到他的面具时,那些话不知不觉又收了回来。
等到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摘下面具,露出自己原来的面。
冥界内都传,跟在冥帝身边的黑无常人身兽面,奇丑无比,所以才无时无地不带了面具,以防吓散魂魄。
谁又会知道,其实在这张面具之下,隐藏了这么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他认为把自己变得冷血起来,就会忘掉以前的事,在过奈何桥时,他也喝了孟婆汤,可他执念太深,即使是孟婆,也对他无计可施。
白亦偶然间看上了他得身骨,最后传他术法,教他跟在自己身边戴上面具做了个冷面无常。
现在,明知他的执念在何处,他却胆怯了,不敢去了。
“当真不去?”
白亦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君上。”木再白躬身行礼。
“你弟弟也来了,也不见?”白亦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木再白很冷静的摇了摇头,他将面具再度戴上,“已是两个世界的人,让他就此去吧。”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冥顽不灵啊。”白亦伸手想拍他,看了看他脸上的面具,把举起的手慢慢放了回来。
木再白又走了,白亦这次没有找到他。
他去了那座小城,想偷偷看一眼他心中牵挂的人。
……
“睡吧。”
冥界的夜晚是没有月亮的,黑漆漆的一片,全靠门梁上悬下的两只红灯笼照明,诡异至极,所以才是冥界。
她一直坐在外面的长廊上,夜深了,念臣出来叫她。
锦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整个背都疼了,她伸了伸手,念臣慢慢给她揉捏起来,“咱们等不了一百年。”
“所以,我只等他七天,七天,他不见我,咱们就走。”锦妆仰起头,冲他弯唇一笑。
念臣轻轻颔首,“夜凉,进去吧。”
房里红烛高照,她卧在榻上,念臣倚在小榻,两人都看着慢慢燃烧的红烛。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锦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顿时小脸一白。
“鬼。”念臣吐出一个字,继而又道,“这里都是,不用怕。”
当他说完,锦妆嗷一下就窜进了他怀里,“知道我怕你还说,我看你是故意讨打。”
念臣张开双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有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