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晚了。”
梨思裳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哭声更是惨烈,木念衫伸手抓住她,“你,好好抚养锦棠成人,待她十六岁时,让她去找锦妆,你咳咳咳——莫要再动邪念。”
梨思裳不停地给他擦血,“相公!相公我错了,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
千寻摇了摇头,转身出去,梨思裳扑过去抓住他的衣角,带血的手染上朵朵红梅,外面的雨越发大,“我求求你,救救他!”
“你下的什么药,心中应该有数。”千寻说完,走进雨中。
锦妆睁开眼,耳边是凄厉的哭声,她坐起来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以及嚎哭不停的梨思裳,“发生何事了?为何不让千寻来看看?”
“锦妆……”木念衫有气无力的看向她,“你醒了?”
锦妆连忙翻身下榻,看着靠在那里的木念衫,傻了眼,“你怎么了?”
“思裳,你先出去吧,我想跟锦妆说会儿话。”木念衫伸手拍了拍梨思裳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了带血的印记。
待到房门关上,锦妆这才想起查探他的伤势,后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会中百香毒!”
“锦妆,你别急,咳咳咳——”木念衫说完便激烈的咳嗽了起来,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我马上就要走了。”
“你别说傻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师父,你坚持住。”锦妆说着将他抱起来。
木念衫身上的血色刺痛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木念衫缓缓摇头,“锦妆,我坚持不住了,你跟我说说话吧。”
锦妆抱着他已踏入了传送阵内,却也知道,百香毒无解,就算是她,中了百香毒,也会三魂七魄分离,药石无医,更别说木念衫了。
“咱们去佛陀寺内的钟楼可好?”木念衫闭上眼睛,竟发现,他现在唯一留恋的只有当初那座钟楼。
锦妆的脚步顿了一下,眼泪再也止不住的留下来,喉间发出一嘶哑的声音,“好。”
不单单是第一庄,这场大雨,下遍了四国的每一处。
锦妆抱着他跃上钟楼,看着那熟悉的场景,当初的幕幕似乎都浮现在了雨中。
有木白一身僧服诵经敲钟,无南红衣倾城坐在由法术织就的秋千上荡漾的一幕。
还有二人挽起袖子做糕点嬉闹的画面。
和无南坐在禅房的房梁上打瞌睡,木白偷偷作画的场景。
看着木念衫身上的血迹,锦妆再也忍不住心中情绪。
“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等你好了,我依旧化作钟灵伴着你可好?”
“我求求你了,不要死。”
木念衫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了一下,“你是无南对不对。”
“我是,我是无南。”
锦妆是无南,无南亦是锦妆。
“无心师叔在这里,她精通医术,一定有办法的!”看着远方的幽蓝,锦妆凤眸一亮,抱起他直直掠入雨中消失无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