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豪华蛋炒饭(02)】
将近零点，周暮洋浏览了一圈附近的外卖，没看见一家有兴趣的。已经过了酒店提供订餐服务的时间，但他又饿了。晚上的宴会大部分人都在喝酒，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只有甜品，他尝了一口，腻得慌。
饿，其实应该是他无比熟悉的一种感受。比起吃过以后无穷无尽的反胃、恶心，他宁愿忍受饥饿。反正挨过那个劲儿就能睡着了。
最近、准确地说是，认识温如玉以后，饥饿的感觉越发难以忍受。就好像原本只是蚂蚁爬在皮肤上，现在却长成了带钩的蝎子，不仅痒、还疼，会流血。
这就是褚昊半夜打给周暮洋，而他居然接通了的原因。
周暮洋也觉得自己接通电话那一瞬间的想法很荒谬：说不定……会有她的消息。
“喂？喂？”褚昊看着手机通话从0开始计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真的接了？不是挂了吗？”
“有事就说。”
“你又失眠了？你失眠不是也不玩手机吗？”
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周暮洋长期食欲不振，免疫力低下不说，睡眠也不可能会好。不过他是个狠人，就算失眠也能强制自己远离蓝光，最多翻翻书本培养睡意，年纪轻轻但活得像个上世纪的老人。
“不说就挂了。”
“诶诶，你接都接了，我问问你……”褚昊抓紧机会，“你有没有看过层林尽翠，这个账号？”
“发链接。”周暮洋言简意赅。他就算看过也不记得。
虽然周暮洋不参与公司经营实务、也压根不是这些自媒体博主的受众，但褚昊还挺喜欢问周暮洋的意见，经常找他看一些稀奇古怪的视频，问他的评价，即使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采纳，也乐此不疲。
这一次，他点开褚昊发来的链接，竟然第一眼就看见了温如玉的脸。
这通半夜三更的电话，没接错。
层林尽翠的主页以视频居多，但发温如玉的那条，是图文。前两张是温如玉在厨房里做饭，后面两张是成品——两碗热腾腾的蛋炒饭，还P上了流口水的表情包，一大一小，看上去像家长带娃。很明显，大的那一碗已经被人挖了一大口走了，像是等不及拍照记录，小的那一份还保持着造型，像富士山。
蛋炒饭，周暮洋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上次吃应该还是周微刚离婚、创业的时候，忙不过来，周暮洋在附近的邻居和亲戚家里轮流吃百家饭。
不知怎的，看了这几张照片，他竟然有点想吃蛋炒饭了。
“这个层林尽翠，数据还不错，虽然现在不能算头部，但她红的时间很长，而且美妆区早就饱和了，她现在还在坚持做，还有能有这个数据已经算厉害了。”
“但是她心高气傲的，对自己的频道非常有想法……态度很强硬，我给她提修改意见，她还反驳、试图说服我！”
“不过确实有创意，而且长得太漂亮了，没创意也很吸睛。这个什么一日店长类型的活动现在确实很流行……我爸公司有一个董事的女儿特沉迷这个，感觉有点搞头。”
“但我就是，不太喜欢这么不好说话的合作对象。”
“哦。”
褚昊说了半天，周暮洋就回了一个字。
他回到外卖软件里，点了一份蛋炒饭。
“哦？哦是什么意思？”褚昊又问，“你觉得她账号做的怎么样？”
“她是温如玉的朋友。”周暮洋文不对题地说，“你是在这个账号里找到她的？”
“对啊。”
“你和这个层林尽翠本人，认识？”
“兄弟……你刚才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神游呢？”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周暮洋质问道。
“告诉你……什么？”褚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兄弟，你想从闺蜜这边下手？你还真是一开窍就吓人一跳啊……挺聪明的啊。”
周暮洋难得被他噎住了。
对哦，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因为褚昊认识温如玉的朋友这件事没告诉而有点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