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金沙咸蛋黄嫩鸡荔浦芋头薄底披萨】
工作日的晚餐，温如玉习惯追求一个效率至上，既不能难吃、也不能太耗费时间，尤其是来到PAHA以后加班强度明显高于前司，再加上通勤、到家以后的休息时间就愈发紧张。所以她通常是在PAHA食堂里简单吃点，以清炒时蔬或健康杂粮为主，这倒是跟大部分同事的饮食习惯相反。
“早餐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上嘛……可以稍微凑合一点。一来节省时间，二来也比较健康。”但今天晚上是跟周总结成吃饭搭子的第一顿，她自觉要展示一下优越的赏吃水平，还是不能在食堂里凑合，一边招呼着周暮洋跟着她走，一边详细解释道，“为了能够有更多时间享受美食，我还是很惜命的。不会为了一时口腹之欲就牺牲可持续发展。”
周暮洋忍俊不禁，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用“可持续发展”。
“不过周总我晚上确实要加一会儿班，要是吃一顿大餐我回家就得半夜了……今天这顿我请，就算是感谢你对我的认可吧！”
兜兜转转，温如玉领着周暮洋进了一家PAHA附近商场里的连锁披萨店。
“周总你有什么忌口和偏好吗？能接受水果披萨吗？能接受榴莲吗？”饭点的快餐店里能有位置就算幸运，温如玉招呼着他坐下，左手扫点餐码、右手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的纸巾擦桌子，嘴里还吐着连珠炮，“牛肉羊肉鸡肉、腊肠小龙虾，土豆青豆青椒玉米，蛋黄酱、马苏里拉芝士、芋泥肉松红薯，有不吃或者特别喜欢的吗？”
周暮洋听得发呆，不知道的以为她在念贯口呢。
“周总？”温如玉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扫荡着菜单，没听到答案又叫了他一声。
“不吃榴莲，其他随你。”他迟来地应答，又说，“以后不用叫我周总，我没事不会去公司的。”
“好的，稍等一下。”温如玉就只听到前四个字。
这家店是她试吃过市面上所有连锁快餐店的披萨以后精挑细选出来最好吃也是最具性价比的一家，品种繁多、从馅料到饼底的选择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出餐速度很快、价格相对亲民，而且厨房透明，馅料是怎么都免不了有部分预制的情况，但至少能看见饼底是现烤的。
她刚一来就发现店里贴着新品的广告，但感觉放了青椒酱会比较辣，周暮洋这种有厌食症状的人胃也多半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是改日再试。她划拉着菜单认真思考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决定吃她最爱的搭配，金沙咸蛋黄嫩鸡配荔浦芋泥薄底，再来一份榴莲可可熔岩芝士配肉松卷边厚底。
店里的饮品是随应季水果更新的果茶新品，她也没喝过，点了两杯尝尝。
下好单，她合上手机，又说了一遍菜品给周暮洋听：“榴莲是给我自己点的，周总你要是受不了味道的话我一会儿就打包带走。”
旁边几桌的人已经在吃了，周暮洋瞥了一眼，问到：“这家披萨最小的是那种吗？”
“啊……对，六寸的。”
“你一个人能吃两份？”
温如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迟来地一阵尴尬：“但我晚上一般不会吃那么多的……今天就是觉得好久没来了有点馋这一口，我打算剩点带回去明天再吃……”
“我不介意榴莲的味道，也没别的意思。”周暮洋摇摇头，“就是羡慕你。”
“周总，你……”能吃多少？她本来想这么问的，话说出口又觉得发生在这个前后语境之下好像怎么问都显得自己像是在挑衅，突然顿住了。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周暮洋又强调了一遍。
温如玉的大脑这才读取到刚才点单时他说的话，有些迟疑地问道：“周……暮洋，所以你之前突然去公司就只是为了……找我？我听同事说……以前从来没在公司见过你。”
“我以为我已经够明显了。”他话音刚落，店员端来了饮品，苹果秋梨膏。
“还不错诶，酸酸甜甜好滋味。”她立即喝了一大口，“嗯……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周暮洋突然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有点像在打断她的好兴致，改了口，“褚昊创业的时候缺钱，我就入了股。仅此而已，算不上老板。所以你不用叫我周总。”
“昊总还有缺钱的时候啊？真想象不出来……”褚昊的家庭背景也不是秘密，上头有两个争权夺利的哥哥，配上他这个吊儿郎当又没心没肺的小儿子，算是豪门故事的经典配置。
“他创业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跟家里赌气，所以没钱。”
“啊？”
“公司现在做得好，他也算是赌成功了。”
这倒算得上是PAHA的秘辛。毕竟所有人都以为PAHA能发展至今是因为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见温如玉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不知道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那么有钱的话……每天能吃多少好的啊？”
周暮洋笑出了声音。作为一个常年缺碳水也缺觉的人，快乐更是他生活里的稀有物。毕竟仅有的几项难度没那么大的、相对普通的获取方式，都被堵死了。
这场面要是让研究所的同事们看见了，说不定会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的视力，而后大喊“周哥终于是彻底疯了”。
“有钱了还是想吃？”周暮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