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焦糖饼干脆拿铁(01)】
周六上午八点，温如玉难得没把时间花在精心准备早餐上，敷衍地煮了一个鸡蛋、啃了两片面包，一边喝苦兮兮的黑咖啡，一边望着衣柜发愁。
林翠昨晚剪视频剪到半夜，这一大早又被她叫醒了，那张一白遮三丑的脸在手机屏幕里黑得好像加了黑色滤镜一样。听见对方垂头丧气地问她“到底该穿什么啊”的时候，她感觉很奇怪：“你怎么了？难不成这次相到大帅哥了？照片发我看看。”
“不是相亲啦……”
“那是去干什么？”
“和那个谁吃饭。”
“哪个谁？”严重睡眠不足，脑袋灵光的翠翠老师也有反应迟钝的时候。
温如玉一时噎住了。不知为何，“周暮洋”三个字在这时候莫名烫嘴，那声“周哥”是在那天气氛使然的冲动之下，这会儿在林翠跟前肯定是说不出口的，思来想去能说出口的竟然是“想养猪的那个”。
“你跟周暮洋吃饭有什么好打扮的？不是天天见吗？”
是啊。温如玉真正发愁的是这件事。她为什么就觉得今天跟之前都不一样呢？早上一睁眼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中午约了他要赶紧起来收拾”而不是“早上吃什么”。昨晚睡觉之前，她把餐厅位置发给了他，还把预约时间改成了中午。他回了一个OK的表情，说明天见。
和周暮洋吃饭嘛，就不必再考虑不愉快会不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了。能早点吃到想吃的美食，她当然乐意。
她答不上林翠的问题，端起黑咖啡又喝了一大口。
这倒是惹得林翠刮目相看，也忘了被她叫醒的烦躁了：“你居然在喝美式？不是说不加奶的咖啡喝不下去？”
“嗯。我说我突然品到了人生的清苦你信吗？”
“这句可以写到产品文案里。”林翠笑道，“下次有咖啡商务我用了。”
“这玩意儿真能消肿吗？”温如玉看了看颜色跟中药毫无二致的黑咖啡，又看了看手机里自己的脸，“其实我看不出来哪里算水肿哪里算我胖……”
“你居然为了见他连黑咖啡都喝上了。温如玉你心里想的什么啊？”
她撇了撇嘴，说：“我就是突然发现……和他吃饭比和相亲对象吃饭更像约会啊。那约会……不得好好打扮一下吗？怎么我就不配有个正经的约会了？”
“哇……”林翠咂舌道，“吃货脑袋开窍了。”
经了林翠好一阵调侃，她羞得都想放弃了。林翠又哄着她试了好几身衣服，最后才定下来。林翠看时间还早，还想让她干脆来自己家里，好好给她化个妆再弄弄头发，她却摇摇头说不必了：“我们去吃烤肉，化了妆也会被油烟融掉的，不方便。”
“约会吃烤肉，你可真会选。”
“我主要是想去吃那家烤肉，不能本末倒置。”
挂了视频电话，她说是不化妆的，临走之前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最终又还是找了只素颜也自然的口红涂上了。这些东西她是不太上心，不过好在平日里她经常给林翠的视频贡献数据，哪怕不感兴趣也让她说的词入脑了，稍微打扮一下还是够用的。
一通忙活下来才九点多，现在出门还太早。但她还是出门了，一来担心周六上午的地铁人多，二来她打算跟周暮洋说她已经快到了就不必他又来接。那晚上楼的时候，她每每经过楼梯间的窗户都忍不住往外偷看，周暮洋的影子一矗在楼下，直至她到家。
她这个吃货脑袋里再容不下许多东西，暧昧的心情也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
这不好。她心想，他总这么车接车送地只是感谢自己能帮他治病。人家心善自己可不能自作多情。
于是她一边走一边给他编辑消息，说自己已经出发了。
刚走到巷子口，踩到了一道颀长的影子，不是路灯那样规整的形状。他一条腿靠在另一条腿上，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你……你怎么……”
“怎么下来这么早？还有别的事？”
“没……没啊。”
周暮洋低头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去烤肉店半个小时，周末可能稍有小堵，再加二十分钟也才十点半，早得很。
“那先去喝杯咖啡？”
她那个“不要自作多情”的算盘全白打了，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又坐上了周暮洋的副驾驶。
“你怎么来这么早……”她上了车才回过神来，惶恐地问，“你在楼下等了我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