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焦糖饼干脆拿铁(02)】
这种随口而出的“创意”在温如玉的生活里太常见了，什么时候说的压根不会记得。她是因为“抹茶”才想起来，因为林翠家里的抹茶粉比她自己买的好喝，她才记起来是帮林翠搬家的第二天。
又因林翠的职业性质，他会得知也算合理。
不过她很惊讶，琢磨了半天才敢开口：“看不出来……你居然是翠翠的粉丝。不过还挺巧的，翠翠是我朋友。”
周暮洋端咖啡的动作僵硬地停住了。
挺巧的？
这姑娘是还没反应过来，PAHA为什么会主动给她抛橄榄枝吗？
还真是一颗纯纯的爱吃之心。
“咖啡怎么样？”他当然不愿意主动揭露自己的私心，转走了话题。
“还行。”她又喝了一口，说道，“就是普通拿铁的好喝啦。饼干脆太快就泡软了，可能配坚果好一点？不过那样感觉又会太像奶茶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些咖啡店的创意不就是一些元素的排列组合嘛，换个新组合或者加点新元素就能又卖贵一点了。”
搞了半天是嘲讽啊……
周暮洋默默地吞下一大口，好像确实喝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得亏他找了好久，由于他的胃不允许他常年喝咖啡这种刺激的东西，他还是找周微打听的。
“不过，周哥，你的胃能喝咖啡吗？”她忽然又问。
这一声是她鼓起勇气给自己做的脱敏训练。
见过了那天晚上她家楼下伫立的身影以后，她怎么都没办法再平心静气、自然顺畅地喊出“周暮洋”的名字了。可说话总还是须得有个称呼，哪怕不是句句、时时都要喊，总不能没有吧。“老板”、“周总”之类的叫了他不开心，更不能从名字上做文章，想来想去“周哥”听起来倒也没什么暧昧旖旎，而且他确实长她几岁，这一声“哥”也不吃亏。
研究所的同事也是这么叫他的。他本没觉得有什么，他确实组里年纪最大的。这个项目是他牵的头，组里的同事也几乎都是他亲自招来的，以年轻后辈为主，他又是组长，担一句“哥”还担得起。
就是从温如玉嘴里说出来，总有一股别样的感觉。肯定跟同事们脱口而出求他帮忙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截然不同。至于究竟不同在哪……他一时又说不清。
“偶尔喝一次没事。”他想不清楚，只好假装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我不经常喝。”
聊到咖啡自然联想到提神，大部分年轻人每日咖啡不离手、当作续命的“工作搭子”，都是为了提神醒脑用的。周暮洋又是吃不好又是睡不好的、她免不了好奇：“那你不喝咖啡、又睡不好觉，怎么做研究啊？不会很困很累吗？”
“会。”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发脾气还难看，“所以他们一般不敢惹我。除了新来的。”
“还好你不是我组长……”她光是脑补也能想象到，摊上一个经常吃不了也睡不着的领导，工作得有多艰难。
“他们挺感谢你的。”周暮洋如实说，“除了新来的那个，其他人都说我最近心情还不错。”
“新来那个，他为什么不认可项目的必要性啊？”又聊回车上的话题，她想起了自己先前没来得及问下去的问题。
这倒是让他很意外：“我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她这时候才品出来他在车上突然神情尴尬的缘由，觉得好笑：“我只是自己爱吃，又不强迫其他人和我一样爱吃。既然有我这么爱吃的，当然也会有不喜欢吃的人啊。这很正常吧。”
“翠翠就没那么喜欢，我们还依然是好朋友呢。”说完她又觉得这个例子不太贴切，补充道，“当然她也不是不爱吃，就是对她而言有些东西比吃更重要。”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接不上话来。
便又听见她说：“那肯定也有很多人跟她一样，不是不喜欢，只是在排序上没有那么靠前。那肯定有需要这种药物帮助的时候，只是每个人的排序选择不一样而已，没有什么优劣对错之分。”
“他可能……我是说那个同事，”说着说着，她又冒出来一个猜想，“他是不是觉得，你是为了你自己才做这个项目的？”
周暮洋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或许她表面上看着是很爱吃，但绝没有刻板印象的“单纯”或者“傻”。相反她反应很灵敏，心思也细腻，只是有些时候她不愿意去思考而宁愿把有限的心思都放在她认为值得的事情上，才会显得有点迟钝。
毕竟他一个字都没透露那个同事的具体情况。
“大概吧。”他自己没解决的麻烦，倒也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太多，显得他很无能似的。
转而，他又问：“既然你是这么想的，怎么没和你妈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