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炭烤五花肉(02)】
“嗯？你怎么把我送这儿来了？”
周暮洋的车停在林翠家楼下，温如玉揉着眼睛撑起脑袋看外面，才发现不是自己家。她一上车就睡着了。
“我下午有事要来这附近。”他面不改色地扯谎，“你能自己上去吗？”
“哦哦……没事，我行。”说着，她就解开了安全带下车，脚踩到地面的第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还是叫她下来接你吧。”他忍不住说。
她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又走了几步倒还算稳当：“翠翠今天上午有外拍，不知道现在回来没呢……我先去她家睡一会儿。明天见啦！”
看温如玉走向电梯的步伐还算平衡，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并没急着走。高档小区又没有楼梯间的窗户给他看，不像老房子，踩一层亮一层，影影绰绰的，即便渺小，也看得清楚。
直到后面有车要经过这条路，鸣笛声把他从深思里唤醒，他才驱车离开了。
“在家吗？”他漫无目的地在碧海湾花园里转悠，只好给褚昊打了个电话。
“不在，怎么了？”
“哦。想去你家坐坐。不在算了。”他打算掉头走了。
温如玉这个样子送她一个人回家里待着不安全，他是故意送她来这里的。
“诶你等等……”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从周暮洋嘴里说出来，褚昊还听不出古怪就白跟他穿一条裤子这么多年了，“你先进去我马上回来！”
褚昊回来的时候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酒。周暮洋坐在他家阳台的按摩椅上，椅背宽厚，视角受限，他回头就只看见他手里还拎着那半瓶酒。脑海里本来就挥之不去的那张脸这下更清晰了。
“兄弟说吧什么急事找我……我跟你说我可是酒都没喝完就回来了！这瓶酒是我从我爹的收藏里偷的，今天好不容易约到几个值得开的人一起喝，你看这才喝到一半我还得带回来！不然全给他们喝了我可舍不得……”
“没急事。”他又躺了回去。
褚昊正把酒瓶放进冰箱里，听了这话，关冰箱门的声音都重了好几分：“周暮洋你少跟我装，我一听你那声音就不对劲。平时找我有事什么时候还打电话说想来我家坐坐这么酸的话？帮你办事连个谢谢都很难听到的好不啦！”
“对啊，温如玉的入职帮你办妥了你跟我说谢谢了吗？”褚昊就这么顺嘴一说，毕竟上一次他找褚昊办的事确实就是这件事。
没想到一下就被他戳中了心事。周暮洋陷在按摩椅里，老神在在地假装没听见。
“这个点你没在实验室里，进展不顺利？”
确实不算顺利。但左右那人的试用期也就剩四个月了，熬过去就行。
“周阿姨又给你安排餐厅你不想吃？我说你这个病啊要不还是……”
“不是。”按摩恰好停下了，周暮洋怕听他唠叨，啰嗦起来没完没了，比周微还像他妈。
“那是怎么了？”周暮洋这人生活简单，从前是教室和宿舍两点一线，现在是研究所和家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和吃饭，褚昊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怎么有一股烤肉味儿？”吃喝玩乐是褚昊的专业，他灵敏地在空气里捕捉到了一丝和周暮洋极不相符的人间烟火味，“你用了我家厨房？不可能吧……”
他默默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没有啊……他怎么什么都没闻到？
“你今天喝了多少？”他从按摩椅里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严肃地观察了一下褚昊的脸。神色如常，没见潮红，走路也轻快，看起来还算清醒。
“刚开始就被你叫回来了啊，就一杯。”褚昊在他旁边坐下，拱了拱，“到底什么事？快说。”
“脑子还清醒吧？”周暮洋又问。
他们做研究的，就是严谨。要确保所有前提条件都符合，才能开始。
“醒着醒着！没醉，不困！”
“褚昊，你胡闹这么多年……”周暮洋幽幽地说，“有真心喜欢过谁吗？”
就在此刻，褚昊的手机震了震，是秘书发来的信息，说层林尽翠的拍摄日程最终确定在了下周六。
他看了一眼消息通知就把手机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