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9.长相思(02)】
温如玉确实没太把林翠嘱咐她“吹枕边风”的计划放在心上，倒不是她不重视林翠，而是她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事儿不大，本质上只要林翠的方案够好，昊总也就是赌赌气罢了。她想着，周暮洋那么冷静理智的人，随便点两句就行。
然而事情竟然完全没有按照她的预料发展。
“你知道，我几乎不插手公司的事。”听她说了来龙去脉以后，周暮洋不仅没有应下，反而是皱着眉头推辞了起来。
温如玉有些吃惊：“你之前不是经常跟我说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帮忙吗？”
“这又不是你工作的问题。”周暮洋毫不犹豫地钻了空子。
温如玉愣了几秒，周暮洋把烫好的鲜牛肉片捞出来，在她面前的两个料碟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进了酱碟而不是油碟里——她喜欢交替地吃不同的口味，上一片吃的应该是油碟没错。
“翠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放下筷子，严肃地说。
周暮洋看她吃饭都暂停了，意识到自己嘴快，说出口之前没有三思，一不小心就踩到雷点了。
“嗯……”他也放下筷子，斟酌地说，“你刚才也说了，这事多半是因为褚昊的私心。”
“对啊！”她理直气壮地叉腰，“怎么能公私不分呢！就是他不对！”
周暮洋在这件事上偏帮褚昊，倒不是因为林翠坚信的“man help man”，而是因为面对这种指责，他也无法独善其身。
“咳咳……”他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你再不吃晾凉了，就不是最佳赏味期了。”
还是温如玉的命门好拿捏。她匆匆吃掉碗里那片牛肉，而后伸手把火调小了些，也不往锅里下菜了。选在吃饭的时候开口，是她以为这不算大事，现在看来只能专心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吃。
“怎么不吃了？”
她盯着他看：“翠翠还说要我直接把方案拿给你签字呢，想钻流程的漏洞。我想着你是讲道理的人，昊总应该会听你的。没想到你居然不讲道理！”
“也不能这么说……我跟你讲的不是同一种理。”
“那你是什么理？你说说。”
周暮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忘了……是我比他先公私不分的吗？”
温如玉被噎住了。好像，还真是。
之前她听见周暮洋坦白的时候，又感动又心动的，还感觉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人对自己这么用心了。偷拍找人、挖她跳槽、说什么“只想让你和我一个人一起吃饭”之类的话……也没少行职务之便啊。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周暮洋补充道，“本质上……他做的跟我做的也没什么区别吧。我没有劝他的资格。”
“可是翠翠不喜欢他。”温如玉说了一半又低下头，“但我喜欢你……这有本质区别。”
“嗯？”他眯着眼，做出了一个侧着耳朵靠近些的动作，“什么？”
“我说翠翠不喜欢他！”餐厅的人声是有些吵闹，她没多想。
“所以？”他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不动。
“但……”她咬了咬牙，擡高音量，“但我喜欢你！所以有区别！”
他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由于她调小了火候，氤氲在两人之间的热气已经散开了。他能够清晰地看见她眼里那种带着一丝瑟缩的坚定。
“嗯，我也喜欢你。”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大概也是一种人类的本能。
“周暮洋！”不满和恼羞叠加在一起，温如玉真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这样啊？”
他迅速敛起笑容，正色道：“林翠签给PAHA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褚昊没跟我说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签都签了，昊总不能一直这样干涉她吧？”
“我是想说，”周暮洋反问道，“如果林翠签给PAHA也是有私心的呢？究竟有没有公私不分，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吧。”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褚昊她不熟，林翠的性子她却是明白的。虽然一贯有话就说、直来直往，但她如果不愿意说，再好的关系、再怎么执着，也是不可能逼她承认的。
“那个……我听说昊总有很多前女友。”温如玉想了一会儿，决定从另一个方向打探，“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