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9.长相思(03)】
摘了口罩，温如玉和林翠才认出周微，双双吓了一跳。
不过仅论吃惊程度，还是温如玉更胜一筹。
林翠只是有些惊讶：“姐您还亲自做服务啊？”
“这几台是新设备，我来试试，正好遇到你们来了。”周微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就说今天怎么比上次来还要舒服。我还得感谢您送卡呢。”
“感谢谈不上，上次合作宣传效果很好呀，我还想着让人再找你聊聊呢。”
“那我可太愿意了！”
……
对林翠而言，周微是合作过的甲方，而且还是那种她本身就是自来水、又被品牌主动找上门的甲方，算是难得的令人舒心的甲方，这种广告来多少她都不嫌烦的。
可对温如玉而言，周微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周暮洋家里那种尴尬的场合，后来在医院里见面也是匆匆，现在感情才稍稍稳定又猝不及防地遇上了，她一下紧张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下意识地屏着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安静静地听着林翠和周微商业互捧，绞尽脑汁地催促自己说句话，才发现脑子里没有一点能用上的知识、技巧或是经验。
哎……何尝不是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林翠当然也察觉到了温如玉的异常，一边挂着笑哈哈的脸和周微有来有回地寒暄，一边悄悄用手肘戳温如玉的胳膊暗示她，再不开口这对话就要掉到地上了。
林翠用余光偷瞄了一眼朋友，还顶着那张可爱的圆脸发呆卖萌，没有一点准备张嘴的意思。她急得头顶都快冒烟了。
“小温，我们也见过的。”最后还是周微主动开口，转向她，“怎么不说话？”
“阿姨好……”话都递到嘴边了，她连忙接上，“见过的见过的……前几次见面都有点匆忙，没来得及跟阿姨好好说话。”
这是真心的客套。第一次在周暮洋家里，两人打了个照面，周微就走了，紧接着周暮洋就犯了病；第二次干脆直接在医院里。两回见面都是因为周暮洋的病，她心里又挂记着周暮洋没告诉周微的那些事，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自己不能单独跟周微聊天，怕说漏了嘴。可又不能直说，所以只能真诚地客套一下。
不过周微没打算和她俩客套。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一听这话，林翠闭了闭眼，内心苦笑，甲方果然没一个好糊弄的。
周微细细打量着，心想这俩姑娘的个性还挺不一样的。林翠极力用密集的寒暄试图把先前的大方厥词遮掩过去，温如玉则是自知不善言辞索性闭嘴，说多错多。
周微心知肚明，语气爽朗：“周暮洋是我儿子，褚昊呢……算我半个儿子吧。之前不清楚翠翠和小昊还有这层关系，都没聊过。你们俩晚上还有别的安排吗？有空的话，我请你们吃个饭好好聊聊。”
“啊？”
林翠看了眼表情管理几乎等于没有的闺蜜，叹了口气。她是想推脱的，毕竟她真没打算和褚昊发展什么，不必和周微创建亲近的私人关系。可这个傻里傻气的闺蜜不一样，头一回谈恋爱就遇到这种局面，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林翠没多纠结，斩钉截铁地做了决定：“我们都听您的。”
于是周微让她俩先去门口等着，她去换个衣服就来。走出去的路上林翠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周暮洋就是在这家店的门口，高挑修长的一身黑站在黑色路虎旁边，她当时不知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还没心没肺地拿他调侃温如玉。
怎么就那么巧？他竟然是周微的儿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褚昊真是周微的儿子，而不是那个什么大集团的董事长的小儿子……
也许她的态度……会变。
林翠心里也乱，控制不住浮想联翩的思绪，又叹了口气。
温如玉听见了，问她：“你怎么一直叹气？”
“替你担心呗。”能在镜头前活动自如的人是最擅长伪装的。这种伪装并非全然由谎言编织，而是把某一种真实存在的情绪或特质放大，因而展现出她想让人看到的样子。绝非虚假，也不够真实。
这已经成为林翠的潜意识，哪怕在温如玉面前也不会轻易拆穿自己。
“怕你在男朋友妈妈面前表现得不好，也怕你表现得太好。”
温如玉没有问“怕表现太好”的原因，她只是瘪着嘴说：“你的担心太多余了。我刚才紧张成哑巴了，怎么可能表现太好……”
“我只希望一会儿我能说话不结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