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9.长相思(07)】
“就是……呃，等一下、昊总，我要、我应该从头开始说吗？”
褚昊喝了酒没法开车，周暮洋便让他在车上给温如玉打电话。
“林翠现在还在你旁边吗？”周暮洋拣关键的问。
“我没拦住……她已经走了，阿姨还在我旁边，好像趴着睡着了，我不敢扔下阿姨一个人追上去。”温如玉急得快哭了，“我记了车牌号！我发、发给你！”
“好。”周暮洋扭头转向褚昊，“你自己去追能行么？”
“林翠怎么了？”褚昊刚才并没听见周暮洋和温如玉的通话，还一头雾水地。
“喝多了，跟陌生男的跑了。”
周暮洋话音刚落，褚昊嘴里蹦出一串放在网上就会被屏蔽的词。
电话还通着，倒把那边的温如玉吓了一跳：“昊、昊总……”
“别管他。你没事吧？”
“我没喝酒。”温如玉急切地问，“有车牌号……能找到吗？翠翠根本不接我电话……”
“能。”褚昊一边在手机上操弄着什么，一边擡头确认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对周暮洋说，“前面那路口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去追。你去接温小妹吧。”
“找到了？在哪？”
“别废话了！”褚昊都不知道自己在吼谁。
约莫十分钟后，手机上是那个表哥在市交警大队工作的发小发来的监控照片，刚好是在一家酒店门口。虽然理智上他知道可能只是路过，这辆车或许还在移动，但……
“放我下去！”褚昊头一回对喝过的酒产生了悔意，又吐出一串脏话，“早知道今天不喝！”
这回确实是在骂他自己。
周暮洋靠边停了，褚昊跳下车就飞奔。
“找到她记得联系我。”周暮洋补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听见没，这边通话还连着，他又安抚着温如玉，“你别太担心，我先去接你们，一会儿再问褚昊。”
“好……好。”
他听出温如玉努力忍着哭腔，控制不住地猛踩了一脚油门，霎时眼前白光一闪……好吧，超速被拍了。
“你们怎么会和我妈在一起？”这白光也让他冷静了一些，耐心地哄着她说话，别哭得太伤心。
“就是……就是、我，我从头说吗？今天一开始是……”温如玉越急越忍不住眼泪，声音哽得发哑。
“不急，好不好？”周暮洋一边注意着限速和路上的车辆，一边放慢了语速，“翠翠不会有事的，我妈也还在你旁边，你又没有喝酒。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所以不着急，慢慢说，没事的。”
他的声音像一曲舒缓的钢琴，像她在他车上听过的那种，柔和、温暖、平静，莫名有种让人情愿被他带跑的魔力。
“就是……一开始是，翠翠拉着我去你妈妈的店里做美容，就是那家……我们之前那里偶遇过的门店。翠翠让我找你帮忙，这事没办成，我今天答复她我没办成……然后我们就在做美容的时候聊了很多。”渐渐地，她的语气平缓了下来，“没想到在那里遇到阿姨了，阿姨一开始戴口罩给我们用设备都没认出来……所以她全部都听到我们说话了，当时特别、特别尴尬。”
“嗯？”听到这里，他忍不住闷笑，“尴尬什么？”
“这不是重点……反正就是，翠翠和阿姨之前不是有过合作吗？两个人就说还要商量下一次的，就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翠翠还想转场，她……她心情不好，我本来以为阿姨会不参加的，但阿姨主动说想一起来，所以就、就到酒吧了。”
“我妈挺爱玩的。”周暮洋并不惊讶，只问，“她人没事吧？就只是喝多了？”
“没……好像也没喝多。”温如玉不太确定，“说话什么的都很正常，就是一直趴在桌上。”
“我知道了。估计是困的。她这年纪熬不了夜。”周暮洋稍稍松了气，“我还有十分钟左右到，要挂电话吗？”
温如玉现在平静多了，一听他这么问还怪不好意思的，抹掉自己脸上急出来的两道泪痕，扔下一句“专心开车注意安全”就匆匆挂了。
这边是没什么大事。温如玉跟周暮洋都没喝酒，两个人照顾一个，还是酒品尤其安静的周微，绰绰有余。温如玉先前急成那样，主要是因为左边一个昏睡的男朋友妈妈，右边一个和陌生男人说话没到十句就亲上去了的闺蜜，她两头顾两头慌啊。
那边事儿就大了。因为那辆车的位置一直在移动，监控照片一直在更新，褚昊追到上一张照片显示的位置附近，找一圈没人，一看手机：哦豁又跑了。来回折腾了三次，他受不了了，一个电话打到发小那里，把人都吼懵了：“等下昊哥，你再说一遍……刚太大声了我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