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1.食欲(02)】
睡到日上三竿，温如玉拖着酸软的身体起床，发现客卫里的洗漱用品已经被人细心地拿上了楼，始作俑者却不知踪影。她含着呜呜作响的电动牙刷，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肩颈附近都没一块无暇的皮肤，手臂上又起了一层栗子。
太过分了……
一想到昨晚被逼着说了好多遍“喜欢”、“想要”、“舒服”以及比它们本身更加露骨和糟糕的同义词，她就感到无比悲愤。
平时话那么少，又一贯有分寸，脱了衣服竟然像换了人格似的。
洗漱完，她拢了拢睡裙的领口，懊恼自己昨晚还不自量力地主动拉低过。回到卧室里，才发现换洗的衣物也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在换衣凳上，摆在最上面的是他解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的内衣。
明明昨晚已经经历了不知羞耻的顶端，现在要在他的房间里换衣服还是觉得难以忍受，抱起衣物打算回去客房，却在二楼的连廊里和从书房出来的周暮洋撞了个正着。
“醒了？”他满面春风地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有哪里难受吗？”
……不问还好，一问又想起昨晚洗了三遍澡。每一遍都是从“有哪里难受吗”开始的。
“我下去换衣服。”她决定不回答。
昨天她点外卖买两盒是为了凑满减，感觉被他理解成肆意妄为的意思了。
但她现在也不能开口解释这个吧……不然感觉会被拽进房间里证明什么是真正的“肆意妄为”。
“下去换？”他拧着眉，表示不解。
“我、我的房间在下面！”她口不择言。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钳着她的脑袋强制她转身回去，低语道：“昨天……是你自己上来的。”
“我这里，好进不好出。”
“我要出。”她果断道。
“下辈子。”他把她推了回去，“有贝果，红薯泥培根番茄，搭蛋黄酱，吃吗？”
“吃！”这招转移话题，让她怎么能不接呢？
“我去热热给你端上来。”
她抱着自己的衣服回到主卧里，愣愣地站了几秒。端上来是什么意思？整个周末都不打算让她下楼了的意思吗……
端着热好的贝果上楼，他拐去了书房。换好衣服的她紧随其后，看见书桌上散着一些纸张文档和一台熟悉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屏幕背后更加熟悉的主人，她才知道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还是以那样糟糕的解读。
“翠翠！你怎么在这？”
林翠从那些纸张里擡头看了她一眼，一点儿没有错过她侧颈处隐隐约约的痕迹，心情复杂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道：“你先吃饭，别饿晕了。”
……是挺饿的。名副其实的剧烈运动。而且他肯定比她更累，她都不明白他怎么还能起得比自己早，而且书桌上摆着两杯已经见底的美式咖啡，似乎是早很多。
周暮洋现在穿得人模人样的，一件休闲衬衫而已，还严严实实地扣到了最上方，显得无比正人君子。和昨晚判若两人。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分神端详他的模样，没有黑眼圈，面色既不蜡黄也不憔悴，泛着淡淡的红润，不仅不疲惫反而是罕见的好气色。
“你是不是偷偷健身了。”这件衬衫稍微有点松，看不出他身体的线条，只能粗浅地看出和以前那样骨瘦如柴的身材不能相比，却无法判断他究竟有多少分量。
可她知道啊。一只手就能卡在关键处钳住她失控地乱动的双腿，力道不容小觑。还有他绷紧身体时坚硬的手感，肯定不只是长肉那么简单。
“没有偷偷。”她问话的声音很低，虽然他不明白这为什么要讲悄悄话，但还是配合地压低了声音。
“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问。”
“温如玉，我又不是聋子。”林翠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吃饭不是不聊天？”
她差点脱口而出“那昨晚不是没来得及问吗”。
她难得在“吃饭”这件大事上显得仓促，周暮洋自觉地把餐盘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