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老二的侍卫早就按捺不住了,这鬼地方雨个没完,害得他们都没个干净地方落脚。赶紧打完了算球,真不知道殿下怎么还有心情在那唱戏,这种事不就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速战速决才对吗?
侍卫直直朝大门而去,正要用内力将门轰开,门却自己开了。
开门的小五把门拉个缝就跑。这宅子才盖好没多久,李氏千叮咛万嘱咐,打架的时候尽量别弄坏东西。小五心想打坏了让明老二赔,忽然想到他把自家宅子都烧干净了,哪还有钱赔?又乖乖出来开门。
与此同时,东西北三面墙上分别蹿上来三个人,配合屋顶的顾南风将主宅围了起来。
闲庭信步的明老二终于进了大门,见宅子里空荡荡地,朗声一笑。难怪会跟他磨嘴皮子,合着是在唱空城计。
“就这几个人拖得住?”
面对明老二的挑衅,顾南风依旧云淡风轻,却不再理他。
胡二伯微微起身,接过话头:“有何不可?”
这时候明老二才发现,对面大厅门口胡二伯正半靠在躺椅上,手边小几上还摆了茶具和点心。
“那便试试身手吧。”
明老二毫不介意地坐在大门廊下的台阶上,端起看戏的架子。侍卫闻声而动朝着顾南风袭去。
“八个打一个,也太不讲究了些。”
胡二伯略带鄙夷地点评了一句。
“拂尘先生此话差矣,结果对了就行,不必在意过程。”
明老二倒是坦诚,连卑鄙都是光明正大的。
顾南风站在原地没动,抬手一挥,几道白光闪过正中侍卫心口。几声闷响,那几个侍卫便落在了地上,甚至有两个擦着屋檐径直落在明老二面前。
“啧,不够看。”
顾南风依然挺拔如松柏,似评判也似挑衅。
明老二心头一跳,这人什么来头?是老七的暗卫之一?听闻老七暗卫中有个高手,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不对啊,老七还在云山县,难道是老头子的人?
胡二伯喝了口茶,又跟明老二搭话:“殿下来喝杯茶慢慢等吧,您的人来了还要打一场,隔着院子喊来喊去的,草民这把年纪可遭不住。”
胡二伯可不觉得明老二只带这几个人,其中变数太大,不符合他谨慎的性子。明老二起身沿着连廊走过去,坐在胡二伯另一边的躺椅上。
胡二伯给明老二满了杯茶,熟稔地攀谈:“这第三批人都到了,前头那批人的事还没办妥?”
“只要事情办得漂亮,费些工夫怕什么?”
明老二说话间不觉带上了几分得意,漫不经心地的喝了杯茶。
“都是些手无寸铁的,能出什么变数?再怎么谨慎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吧?白白徒增杀戮。”
胡二伯边给明老二把茶续上,言语间满是怜悯。
明老二呵呵一笑:“那又如何?手段有用就行。”
他做事向来不论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胡二伯反问:“殿下当真确定有用?”
明老二半躺着,视线聚焦在屋顶的打斗上,连眼神都没给胡二伯一个。
“老七如今还被困在云山县腾不出手,他们四个又能护这一院子老弱妇孺多久?耗也能耗得赢。”
明老二自觉是做了万全的打算,前头已经把碍事的收拾干净了,出不了变数。他现在只需拿出耐心,慢慢等着就好。
胡二伯垂了垂眼,理了理衣袖,目光中却无半点担忧。明老二,还是太自负了。抬眼再看上空的战局,眼中漾起笑意。
顾南风稳稳站在雨幕中,看上去百无聊赖,丢瓷珠不如甩袖子好玩,可惜,今天的衣裳没袖子可甩。很快,顾南风就发现有个人接连避开三颗瓷珠,眼中兴味渐起。
那人挥退了其他人,提刀迎上了顾南风,看样子也是个领头的。可惜,他比其他人厉害些,但差距并不大。才过了四五招顾南风就失去了兴趣,一脚把人踹到顾北风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