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非常时期,自然是能省则省能捞就捞。有人上赶着给铺子,傻子才往外推。沈婉儿接话更是丝滑,多犹豫一息,都浪费明大爷的一片好意!
“铺子在哪个位置啊。”
这可把明大爷给问住了,但他也不慌,转头看向老馒头。说起私产明细,老馒头记得比他本人还清楚,找他准没错。
“北城前街有处铺子,三层,临主街,街上除了酒楼、茶馆、戏楼,还有成衣铺、银楼、布行之类,听采买的小子说,地段还算繁华。”
老馒头张口来,不光能从脑子里找出大小合适的铺子,连在哪条街哪个位置,周边环境他都一清二楚。这,就叫专业!
“就这间了!明儿就安排人去收拾。”
沈婉儿毫不犹豫就拍板定下,生怕明大爷反悔似的。紧接着,就开始盘算让谁去京城盯着了。
北城前街可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在路边铺块破布都能赚钱;随便一个铺子,再平常的物件儿也不愁卖。更何况,朝颜坊卖的,还是市面上少见的稀罕货。
“哎呦娘哎,这么半天才说完一个事儿,咱家的产业,又多又杂,等整明白,七哥都该得胜还朝了。”
文小点最是没耐心,尤其这费脑子的事儿,是真的懒得动她那脑瓜子。
“又没让你动脑子,你还累了?”
李氏笑骂两句,嘴上嫌弃,手上却给她抓了把地瓜干哄着,看得文师傅眼角直抽抽。这丫头越发不像样了,也就是李氏心宽,换个别的婆婆试试,三天打八顿。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也是丫头命好。
“我听着都累,你们动脑筋的不累吗?”
文小点往炕上一仰,大写一个服字。
“是挺累的。”
胡二伯拎起写满字的纸,吹了吹墨迹,看着上头那鲜红的指印,神色满足。
“知道啥叫人多力量大不?就咱这几个人脑瓜子琢磨出个洞来,都填不上北境那个无底洞。”
明大爷拿帕子使劲儿蹭手指头,对着胡二伯直翻白眼儿,心里的幽怨如何都憋不住了。
“就你懂,谁都没你明白。说得轻松,你倒是给孩子们出出主意呀,干看着孩子们挝耳挠腮,就知道说风凉话。”
“嘿!我还就有办法,怎么着,气不气。”
“我气什么,你见过人跟死鸭子较劲的吗?你有主意还憋着不说,用心险恶啊。”
说着,明大爷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放,一脸得意的挑衅。
“知道啥叫人多力量大不?知道啥叫抱团取暖不?一帮人的事儿,非得一个人干,他们不挠头谁挠头。”
胡二伯把墨迹干透的纸张叠好放进衣襟内收好,说话还模棱两可的。
“切,这不还是打马虎眼么。”
明大爷火上浇油。顾家几口子今儿就盯着这俩老头儿的热闹看了,反正他们也整不明白做生意那些事儿,坐在这儿主打重在参与,然后等着掏钱。
这还有热闹能看,不看白不看。
“还真是一点脑筋都不想动啊。把咱本家也拉上一起干呐,广撒网多捕鱼,路子才宽呐。缺啥种啥,做出来啥卖啥,总会吧?就说那造纸坊,都做出贡纸了,都不知道卖,能赚钱才怪!”
胡二伯本来还端着,后来说着说着就上头了。
“还有恩阳,前两年还知道在镇上盖宅子卖,这两年也没个动静儿了,攒个摊子,去府城盖宅子卖啊,那才叫赚钱呢。捎带手还能拉拔着唐木匠去做家具。”
“你们那鹅绒衣裳也不赖,三爷爷家的鸡鸭鹅毛、银子的布庄、绣坊都能用得上……”
“兴子,你那暖棚再翻个倍,冬日里你那菜也往外头卖去,五六两一斤呢,就给那几个人吃,亏不亏。也别光冬天用,琢磨琢磨夏天还能干点啥,占着地方夏天都种不了地。”
“老三你也别总守着你媳妇儿,跟你那便宜表哥把家里这些东西倒腾出去换成钱去,顺便找些咱家用得上稀罕玩意儿回来,这才叫买卖。”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端起桌上的茶碗哐哐灌了两碗,还不忘朝明大爷挤眉弄眼:让你说我打马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