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揉着手里的面,隐约能感觉到胡达是想帮他,可他想不通胡达这么做图什么。他脑子简单,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认真做手上的事。
胡达看了一圈食材,心里大概有了数。立刻起锅烧油,手里的菜刚要下锅,银子转到后厨连忙叫停。把胡达拉到角落里,悄声密谋。
“先不忙着做菜,等嫂子们干完这票,你再动手。”
后厨都是自家信得过的伙计,银子说话也没避着人。只是,这意思大家都懂,就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大勇震惊扭头,忽然开始怀疑这小楼究竟是不是正经酒楼了,更害怕他这一脚就踏上贼船就下不去了。
“行,那我等信儿。”
知道嫂子们这是要雁过拔毛了,胡达也帮不了什么,默默在心里给那些不请自来的官老爷们点了根香。不用做菜,胡达转身又去找大勇了。
二楼包间,沈婉儿和文小点正挨个包间转悠,身后春暖和初七端着沉甸甸的托盘,摆着三套做工精美,却积压已久的首饰。
金镶嵌红宝一套,金镶玉一套,点翠银嵌绿松石一套。每一套都精致无比,好看得让人错不开眼。
奈何,出价太高了些,在府城朝颜坊摆了两年,被问了千八百遍都没卖出去。
不请自来道贺,谁都别想空着手走人。
“夫人,诸位大人来道贺,怕是没带那么多银票。”
春暖整日在朝颜坊忙活,店里的镇店之宝价值几何,她最为清楚。夫人这几年性子愈发跳脱,想起一出是一出,这可是上万两的首饰,难道……夫人要以权压人不成?
“整着贵,就化整为零,咱一件一件卖!”
如此,沈婉儿打着招呼客人的旗号在二楼包间转了一圈,三套首饰就剩下对金镶玉的手镯了。春暖粗略估算了下,比店里的定价还多卖了一成。
“夫人,咱库里还有两尊琉璃摆件儿呢,后日祥和绣庄开业……”
沈婉儿上楼的脚步一顿,哭笑不得的回头看眼睛晶亮的春暖。
“你个财迷丫头,这是掉钱眼儿里了?”
眼看着春暖面露失望,好气又好笑的多说了一句。
“那琉璃摆件儿拆不得,回头咱拿去京城换大钱去。可满意了?小钱串子!”
沈婉儿嘴上打趣,还点了点春暖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纯是逗小丫头的。没想到隔了两步的初七往前迈了一大步,护在春暖身后。知道沈婉儿就是打趣,又怕春暖站不稳,索性就站她身后帮她挡着。
“啧啧啧,我还能把她推下去不成?瞧你那着急劲儿。”
沈婉儿的揶揄,染红了两张脸。两人不说话这茬也就过去了,偏偏初七还非要往回找补。
“夫人,属下是怕这台阶太窄,不稳当……”
沈婉儿挑眉,哦吼,就知道你小子心思不纯。
“好好好,知道你把春暖放在心尖儿上,护人心切~~~成了吧。”
初七不知这话该怎么接,若两人两情相悦,他还能大大方方认下,可春暖还没点头呢。脑子一抽,对着春暖问了一句。
“成不?”
差点儿把春暖的脸皮子都臊没了,圆乎乎白嫩嫩的一张脸,红得要滴血,头顶都想冒烟儿。
“我去看看东湖那边如何了。”
春暖手脚不听使唤的朝沈婉儿行了一礼,一句话说得差点儿咬到舌头,还没说对。没得到答案的初七神情落寞,看着逃跑的春暖瘪瘪嘴,有点儿不高兴。
“行了,你也去帮个忙。”
初七拱了拱手,脚步轻快的跟上了春暖。
沈婉儿愣了愣,忽然笑出了声。远处,春暖脚步顿了顿,倏然又快步消失在了远处。沈婉儿少见的爽朗,把楼上的李氏和王氏给吸引过来,伸着头一看,就看她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谁闹笑话了?咋站楼梯上笑成那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