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上的人,双眼空洞,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这会儿的网吧,显得很昏暗,只有吧台的主机,依旧亮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那坐在吧台前的人,双眼终于回了一点神气,缓缓呼出一口气。
“门没锁,进来吧。”
门被一个姑娘推开,身上洗的发白的衣服,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清秀,靠近了,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要知道,住在这开罗的地下城区里,还能把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的,简直凤毛麟角。
“哥,早上好啊。”
被徐苗称呼为哥的,便是刚刚坐在吧台的男人,也是她的老板,这个老板很神秘,无人知其全名,只称呼张哥或者张老板。
至于为什么神秘,那是因为十年前徐苗还只有十二岁的时候,收留她性命的张老板,就已经是眼前这副模样了。
“来的这么早啊。”
“家里,没有这里踏实嘛。”
“怎么了,刘小子没有按我的要求,照顾你吗?”
徐苗连忙摇头。
“不是啊哥,刘哥对我也很好的,但是刘哥说废水街那边最近又死了好些人,让我在家里的时候小心一点。”
张老板点了点头。
“机房那边还有一张床,你如果害怕的话,这几天就先住在那里吧。”
徐苗面色一喜,这网吧之内,可以说是下城区里,她知道的,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如果可以住在这里,那自然不用担心。
“真的可以嘛。”
“嗯,去打扫吧。”
张老板自然不会和徐苗开玩笑,况且那机房里的床,空着也是空着,自己又不用休息,留给自己这唯一的员工住也没什么。
说起来,不知不觉,徐苗就已经在他手下打了十年工了,还真是时光荏苒啊,只是,这十年里,他想调查的事情,始终没有进展。
“那哥我去扫地了。”
拿着放在角落里的扫把,徐苗就奔奔跳跳的去打扰卫生。
张正准备重新坐回吧台,突然听到,从左侧最深处,传来了徐苗的喊叫声,当即起身走了过去。
徐苗捂着嘴,看着座位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家伙,眼皮外翻,眼珠子凸出来,嘴巴裂开,沿着嘴唇到下巴,仿佛被人撕成两半,有一条已经干涸到变黑的血迹,四肢诡异的扭曲交织在一起,就仿佛被人打断了之后,绑在一起的感觉。
很明显,这个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他坐的位置,便是九十九号机,徐苗熟知网吧的规矩,九十九号是不可以坐除了她和老板以外的其他人的。
张老板走了过来,看到了那椅子上的尸体,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用手轻轻拍了拍徐苗的肩膀,表示安慰,让她不要慌张。
“我去处理一下,你继续扫地吧,没事的。”
说着便一把抓住那尸体上的衣服,用力扯着,把他从座位上拖了下来,接着一路拖到了后门的位置。
后门就在吧台旁边,打开反锁的栓子,漏出网吧后面的模样,只见一条年久失修的楼梯,出现在眼前,这楼梯面却显得很干净,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才对。
张老板提着尸体踩了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张却一点都不在乎,扯着尸体沿着楼梯往下走,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网吧在二楼位置,后面这楼梯自然也是不长,很快便下到了一楼,在一楼这后面,有一汪浑浊的池水,散发着阵阵恶臭,水面上没有漂浮任何东西,但是水下面,却似乎有不可名状的东西在游动。
那股恶臭飘入了张的鼻子,张老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随后不由分说的把手中的尸体,给丢了下去,尸体一开始还是漂浮在水池上面的。
不过只是几秒钟之后,尸体周围突然冒起了气泡,一只只灰白色的手,从尸体的身侧伸了出来,拖拽这尸体潜入到水池深处。
那些手似乎也发现了现站在水池边上的这个家伙,有几只手甚至向着张伸了过来,一只灰白的手率先沿着水池边缘伸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摸到张的鞋子时。
张冷哼了一声,高高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那只灰白的手,立马被踩成了肉饼,其他灰手一僵,随后默默的收了回去。
只留下被张踩扁的那一只还在外面,那只灰手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存在,明明没有被踩烂,还可以动,却是根本不敢挣扎,生怕惹得这位不高兴,给它彻底弄废了。
张自然不会闲的和一只手费劲,对着池子说到。
“都给我老实一点,尤其是最里面那个,这几天你很造作啊,管好你的小弟,不然我不介意连你一块收拾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那东西什么反应,一脚把这只被踩扁的手踢了回去,就沿着楼梯返回网吧了。
张刚刚离开,这池污水就仿佛沸腾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气泡不停的冒出来,仿佛有巨恐怖的东西,要从其中苏醒。
从楼梯上到二楼后门的张听着下面的动静,便从围栏上探出头来看向了下面,随着张的目光投射过来,池水立马归于平静。
“老实点!”
说完哐的一声,后门便被关上了。
处理了尸体,一切照常,网吧一如既往的冷清,这会儿是灯塔的工作时间,那些有钱上网的人,全都还在上班,根本没有功夫来这里,自然也就没有客人。
“徐苗,我出去一趟,你看店,按着规矩来就行,枪在柜子最下层,你拿着防身,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去九十九号机子处坐下。”
“嗯,好的哥,你慢走。”
打开大门,张从正门走了出去,前脚刚刚离开,网吧的后门便传来敲门的声音。
徐苗心里一阵跳,不过毕竟也是在这里当了十年的网管,在冷静一会之后,听着那敲门声没有离开的意思,超过一分钟后,便按照规矩,准备去给开门了。
后门打开,迎面一股子腐烂的霉臭味,直呛得徐苗捂住鼻子,连连退后好几步,缓了缓神,这才朝着外面看去,后门外的楼梯上空无一人,唯有楼梯上那一个个沾染了水渍的脚印,实在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