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合和商渠两个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面前这个少女身上。赫赫看不到随心的身影，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只能随着那两个人的视线看一个大概的方向，目光里根本就没有焦距。
“你们说的是随心是么？”赫赫小心翼翼地问道，样子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她是在这个方向？哎呦我可能是波长对不上了。你们知道吗，其实人能听见看见的东西都有一个波长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外的东西就算是真实存在也不会被察觉……”
随心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象征性地拍了拍身后根本就不存在的土。舒合看着少女不慌不忙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存在于这里。”随心终于是有了点回应，可一张口就是这样一句话，“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们更多的事情，但是做不到。那部分被人‘锁死了’。”
舒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少女的话。“锁死了”这种词汇更像是形容人工智能或者别的什么类似物的程序，出现在活生生的人类身上总觉得有些诡异。
虽然他也不太确定眼前这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少女算不算得上是“活生生的人类”。
少女的这个表述方式显然也引起了商渠的注意。技艺精湛的工程师接过话头，问道：“按照你的说法，现在的你应该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少女在说完话之后的一瞬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整个人的动作神态都产生了变化，半仰着头看着斜上方的一个虚点出神。商渠的话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少女突然间出声打断了商渠的询问。
“来不及了。”她说。
随心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商渠在说话一样，并不是故意打断了他的询问。商渠和舒合全都被少女这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来不及了”搞得一愣，舒合刚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少女的身形轮廓的边缘开始出现了模糊。
就像是影像传输即将断开连接的时候，屏幕上会出现的那种光斑、条纹或是晃动，随心映在几人眼中的形象也突然开始模糊不清起来。一直看不见也听不到随心的赫赫这会儿完全处于状况外，可看见那两人脸上异常严肃的表情，就算是一向不会看场合气氛的他这次也异常难得地没有继续唠唠叨叨，乖巧地等在一边。
“你的‘火鸟’我已经让人拿到你原来的家那边了，现在应该是在寄存信箱里。虽然中途转了几次手稍稍费了点事，但是好在应该是没有别人知道它现在的位置，应该还是安全的。”随心看向舒合，突然之间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开始语速飞快地交代起来，“那边那个火箭筒一样的东西一定要带走藏好，一定。”
少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露出极度痛苦的样子。舒合看在眼中，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来缓解少女的而痛苦，想要伸出手去扶住她却穿过了那个身影，两只手只能停在半空中。
随心挣扎着抬起脸来看着他，皓月一般的目光直直地看进舒合的心里。
“我答应你。”舒合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
“这个形态快要维持不住了，我消失之后对这两个人的控制力也会消失。他们很快就会醒来。现在的你们带了太多的东西，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趁着现在，快走。”
随心挥手一指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这两个人果然是受随心控制。舒合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个什么原理，但是知道这不该是现在纠结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就是按照少女的指示行事。
“我们走。”舒合简短地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