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偷懒。”
肚子上里三层外三层缠了厚厚几圈绷带的舒合，卷起手里的A4纸，重重地砸了一下脑袋都快垂到桌子下面去了的赫赫的头。睡得迷迷糊糊的赫赫被舒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挺身而起，脸上带着少许茫然环视了一圈，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是理清楚了状况，又悻悻地坐了下来。
“师父，咱都一整天没休息了。你是不是以为谁都是你那么个身残志坚的模样啊。”少年摆出一副苦瓜脸，揉了揉刚被狠敲了一下的脑门，小声嘟囔着。
“有意见么。”舒合收回纸卷重新打开，目光在那些文字上扫过，口中懒洋洋地说道。
“……敢怒不敢言。”赫赫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无比委屈。
舒合抬头瞟了他一眼：“嗯？”
赫赫顿时变成了一只被人戳了触角的蜗牛，弱弱地缩回了自己的壳里：“……不敢怒。”
“注意时间、效率。你看看人家小夏，同样是连续工作这么久，人家可什么抱怨的话都没有。”舒合这么说着，手中的纸又向着岚夏的方向挥了一会。岚夏这会正坐在角落里，对着她带来的那台看上去就相当高端的笔记本疯了一样地打字，手指的速度快到几乎带上了残影，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作响显得无比欢快。
“拜托，师父。你也不是不知道，小夏姐可是只要面对着数码屏幕哪怕连轴转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喊一句累的超强人类。“
岚夏从一片噼里啪啦声中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这句话我听见了。三天三夜有点夸张，三天两夜还是可以的。”
被论据本人一本正经地怼了一下的赫赫轻轻耸了耸肩，只好闭上了嘴巴。
商渠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个托盘。他走到桌边，在舒合和赫赫手边各放下一个马克杯，又走到岚夏身边，口中说着：“小子，你还是别惹老大了。这人最近内分泌失调正上着火，我要是你肯定就不往枪口上撞。”
“哎呦商渠哥，明明是我师父先敲的我的头，我才……”赫赫听了商渠这一句立马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舒合再一次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抬起头来看着他：“想再来一下？”
这次学乖了的赫赫终于不再说话，抬手做了个拉上嘴上拉链的动作。
商渠在岚夏手边也放下马克杯，没回答姑娘的那句谢谢，转过身倚着岚夏的的桌子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送到嘴边浅啜了一口，高声叫了出来：“啧，真好喝，这是谁泡的咖啡，手艺真好。”
舒合放下刚喝了一口的杯子，想也没想地回答道：“超市打折处理一块五一条，感谢标准化生产流水线。”
“啧。”商渠从岚夏的桌子边起身，走到了舒合和赫赫面前的那张大长桌边，放下杯子随手拿起一张纸，“老大这就是你回答的不走心了。这咖啡是咱们俱乐部剩下的存货，买的时候还没赶上打折，折算下来一条一块七毛二。”
“那是你买贵了。差价从你工资里扣。”
“得，惹不起。”商渠也耸了耸肩，“说的像有工资似的。说的像发钱的人是你似的。”
听到“发钱的人”四个字，舒合手上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商渠瞟了一眼舒合的动作，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那边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