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跟他对视了数秒,都没从那双墨色流动的眼眸里找到熟悉的温度,震惊地抬起尾巴,扫掉了熟睡的小鸟,“阿……阿沅!快醒醒。”
这是谢烬吗?这应该是谢烬吧?!
可他怎么……从前刚化形时也是这样吗?.
阿沅在地上一滚,终于慢吞吞地挥着翅膀扑腾起来,绕着小了不止一号的谢烬飞几圈。
因为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怎么意外,“唔,这是先生本体第一次化形时的样子。”
每次化形都会回到这个初始形态,就跟恢复出厂设置差不多。
“没事啦,先生还是先生。只是记忆停留在第一次化形时,之后的经历还没加载出来。”
小鸟翅膀一挥,跳落在地上打个哈欠,丝毫不慌,“过几天就想起来了。”
鸟族化形后普遍身材矮小,他本身就是少年模样,站在谢烬身边,居然还要高出一头。
谢烬第一次化形时才这么点大。
奚言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六七岁模样的小少年,终于受到传说中“天才”的直观冲击。哇啊一声,摇晃着尾巴跳到谢烬面前,化成人形继续盯。
一瞬间长高后能看到他的头顶,银白色的耳朵紧贴着发根试图隐藏,看起来很有些紧张。
与紧张的耳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年故作镇定板起的脸。
一只狐妖一只鸟妖,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面前,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他的记忆停留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族中克扣他屋子里的吃食,才不得不进山猎些口粮,刚打到两只野兔却又被饿狼追赶,生死关头意外地被激发了妖力,踉跄着栽倒在山洞里化形。
视野最后的山洞,是荒无人烟,漆黑阴冷的,还伴随着震裂高空的电闪雷鸣。
这里虽然也冷,但很明显寒气仅仅来自于那块不断闪烁的巨大冰凌。除那之外,环境甚至称得上是静谧安适。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在意我的下落。”
少年镇定的声线已有后来清冷的语调,只是终究年纪尚小,瘦削的脊背绷得像被拉满的弓弦,攥紧泛白的手指泄露出对未知困境的恐慌。
“所以,你们即使抓了我,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眼前的两个妖怪都能自在地化形,生存经验比他丰富,显然硬碰硬是打不过的,只能尝试找机会逃跑。
但是这只狐狸……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谢烬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想起曾听闻的狐妖传说,神色可疑地别开脸,“我还很小,也不能拿来修炼。你,你去找别的大妖吧。”
“……”
奚言露出个似笑非哭的表情,捂住眼重重地揉了几下,眼眶干涩得快要睁不动了。
他是谢烬。
虽然小了点,可是实实在在存活于眼前的,不再是一颗光芒微弱的珠子了。
煎熬到今日,她终于能放松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小心翼翼地,与重生后的他搭上了第一句话。
“你饿了吗?”
年幼的谢烬瘦得像一道影子。她看着那张缺乏营养的苍白小脸,心疼地说,“你看起来好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
当然。所有的食物都留在了家里。他独自进山寻找生路,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是多久前。
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在这个陌生的妖怪面前,他本来就势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