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着上前,扶起还在呛咳的蔡雅,问,“没事吧?”
蔡雅捂着脖子摇了摇头,抬头刚要说话,就见一个人影压了过来。
尧浅倩颤颤巍巍走近他们,发抖的双手掐住随便的胳膊,声音也颤着,“……刚才那个……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季老师……”
随便沉默了。
蔡雅的眼睛睁大。
“……是季老师对不对?”
“……”
尧浅倩红着眼睛抓住他拼命摇着,“啊?是不是?是不是?说啊!你回答我啊!说啊!说啊!!”
“……是。”
“……他没有死是不是?你没有杀他,是不是?”
“是。”
“啪!”
一个巴掌。接着是第二个巴掌,第三个巴掌,第四个。
所有人都被他二人的对话内容惊住,四下里死寂一片,只能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在月下回响。
随便沉默着任她一个又一个巴掌打下,哭喊,抓踢,甚至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他的肩头。
所有人看向随便的眼神,都在这一瞬间,变了色。
“戎戎……”只有谷梁米发现怀里护住的那人脸色一点未变,低声惊问,“你……难道早就知道?”
戎子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算早,但我知道。”
“他也不曾想结果会是这样,”他低叹口气道,“他也不想……”
言罢,他撑着谷梁米的肩起身,走到那二人面前去,拦住了尧浅倩掐打的手,“够了,尧老师,冷静些!”
尧浅倩完全置若罔闻,拼命要挣脱他的手去撕打随便。那周围的人都立在原地,神色古怪地看着随便,没有一人上去帮戎子拉开她。
“尧老师……”只有谷梁米跟上来劝。
他们四人在纠缠间,突然爆头在一边叫了句,“喂!都等等!你们看那结界怎么回事?!”
众人都抬起头来看向围墙外的结界,只见那一直稳定、不可视的结界,此时泛起了粼粼的波光,却是光亮越来越淡,荧荧似水花波动。
戎子脸色一沉。这结界原由季逸林留下的法器撑起,现今季逸林彻彻底底“死”了,难道……
他暗叫声不好,撇下众人往校门那边跑去。到了近前一开,果然掠影剑影化的剑身隐隐约约,影子渐渐透明,竟是要消散的迹象。
他急急上前一步伸手,刚好接住那掉落下来的剑柄。剑身已完全消失,空余毫无生气的柄头。
原本似铜墙铁打的结界瞬间如大厦倾塌,他只来得及足下一蹬向后退开数步,那门已被一直堆积拥堵在门外的丧尸挤了开来。
他迅速Mo出一张云破天惊符,降魔杵往左臂上一划,沾血Sh_e出,火光瞬起燃了一片,堵住大门。然而更多的丧尸从围墙外被挤入。大多数还处在迷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跌进来的状态,少部分却是已经反应过来,嗷嗷叫着往里跳窜。
“怎么回事?!”跑在后面的谷梁米的声音响起。
“你们撑着!”戎子迅速叮嘱一句。就地盘腿一坐,降魔杵往X_io_ng间一划,血液喷溅,接着沾血就地画出符阵。
身后枪声、水刃声、孩子们的哭叫声、肉体撞击声、嗷嗷号叫声,混杂一团,他却只是屏气凝神,口中快速起咒。
数十秒后,但听得他口中一声大喝,“起!”
金光自符阵中泛出,结界又起。那些还在墙外头往里翻的顿时被再次弹了回去。
然而墙里已经跑进数十上百只丧尸,在校园里四下奔跑窜动着,与人们斗成一团。
却有几个孩子跑得慢,此时还在院子那头靠办公楼出口的地方,离戎子谷梁米随便他们远。已经被靠那边的围墙外翻进来的丧
尸们追上。
“呜啊啊——”一个孩子跑得太急,左脚右脚互相一绊,摔倒在地,正被后头一只丧尸扑个正着,张口要咬,“嗷——”
却是尧浅倩扑上来使劲将它推开了。
那丧尸往边上栽了一下,回转头扑向尧浅倩,与她厮打在了一起。后者看似柔弱的身子却似护住小鸡的母鸡一般充满了狠劲,二者翻来滚去挣扎良久,那丧尸突然头一歪被人打翻在地——
单手抓着根板凳的江黎大喘着气,镜片上模糊一片,他最后一个从楼里出来,临时抓了根板凳防身。
打了那只丧尸,他却比尧浅倩还要怕,抖着手丢了板凳,抓起尧浅倩的手臂,又去催那孩子,“快走!”
另一边,爆头、校工张师傅、蔡雅和赖老板,动枪的动枪,操铁铲的操铁铲,勉强自卫,把拥上来的丧尸一一打退了,又去帮着随便和谷梁米护着那些孩子。
众人都跌跌撞撞聚集在院子中央。那些丧尸数量有限,十余分钟后被灭了个干净,都横尸在院子里,破碎的脑组织溢了一地。所幸的是大家都还站在那里,没有一个躺到里头去。
所有的人都立在那里喘着气,互相狼狈地看看。
戎子收了已经杀得血淋淋的降魔杵,看看大家,“都没事吧?”
众人都摇摇头。
“这个结界我最多只能支持十几个小时……”戎子低喘道,突然又问,“今天几号?三十号?”
“过了今晚就是三十一了。”谷梁米道。
戎子沉吟一会儿,“……事已至此,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谷梁米看向他。
“反正食物与水都已经耗尽,与其等后天早上大家筋疲力尽时再走,还不如现在就去接应点,到那以后再筑结界不迟!”
谷梁米啊了一声,想了想点点头,“我支持你。”又看向众人。
“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蔡雅抱着双臂轻颤着身子说着。
剩下的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回去收拾东西,走!”戎子一锤定音,又看向随便,道,“按原计划来。”
随便沉默着点了点头。
众人便一起回楼上收拾行李,不多时都收好跑下来。随便已经在下头用破棚布、枕头和衣服扎好了一个假人,往升旗台上的旗杆上捆了,正就着旗绳往上拉。
“都准备好了没有?”戎子问,“上车去!”
随便的邮车是十一座型的面包车。把里头原有的筐子箱子一类的杂物全给丢出去以后,空间还算大。九个还幸存的孩子都先被送了进去,立马坐满大半车厢,接着又是谷梁米、张师傅、江黎、蔡雅、赖老板、爆头等几个块头稍微大些的。重重叠叠地坐好了。尧浅倩却一直没上来。
“怎么了?”戎子看着静静站在车前的她。
“你们是想用假人当诱饵。”她看着正往旗杆上升的那只假人道。
“差不多是这样,”戎子不耐烦道,“别废话了,上车。”
“那‘人’不会动也不会叫,它们不会相信的。”尧浅倩却不动身,只继续说着。
“我会用符将它动起来。”戎子边道边来拉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手心全是血。
他惊疑地看着尧浅倩,后者默默地拉起袖子,露出往外冒着黑水的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碗口大的一个坑。那是刚才她为护那个孩子、与丧尸缠斗时被咬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