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回长。
而江黎那边,断掉的脑袋也是快速地自动生长,刚一恢复完嘴,就抓起手里那颗心脏也往里头塞——被随便一枪打断的腿和先前爆头轰出的X_io_ng口大洞也开始回复。
戎子被呕吐的冲动催动得站立不稳的同时,也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打法?伤了就把对方身上扯一块下来吃掉补回去?
他看着那二者齐齐恢复精力爬起来再次扑作一块,抓来咬去,翻滚打斗,血光四溅,肉屑横飞。
完全插不上手。
“林林!”边上站着的随便喝了一声,从爆头身上扯了个东西丢到那两人那边去。
那原本是季逸林的丧尸偏头看他一眼,就地一滚窜到那东西面前,是掠影剑的剑柄。它的手一碰到,剑柄就自发一抖,铮地化出通体黝黑但又隐隐透明的影状剑身来。它执着剑就地一划,生生一道剑痕出现在它和江黎之间。
江黎似乎是对这把剑有些畏惧,一见此剑,眸子就一缩,连连退了数步。
但季逸林接下来扬手一挥剑,铮地剑身一响,江黎便又露牙嘎嘎地笑了。
他看出来了,这个“季逸林”并不等于从前的季逸林,意识混乱,拿着那剑,挥起来也毫无章法。只是那剑本身是法器,砍在自己身上有腐蚀Xi_ng、杀伤大。
他嗷地吼出一声,又扑上前去,二者再次斗作一团,几个回合翻滚下来,双方身上都是鲜血、不,尸血淋淋,被相互咬的、抓的、撕的、扯的、砍的……伤口无数。
到最后的最后,二者互相抓抱住挣扎成一团,季逸林压在江黎上方,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按着剑身,将江黎的脖子卡在剑下,那脖子被剑切了一半下去,噗啦啦一边涌着血一边往回长,但碍于剑身卡在那,始终无法完全愈合。江黎剧烈地挣扎着,嘶吼着开合大口,虽抬不起头咬不到它,但长长的指甲也抓掐住季逸林的的脖子,拧得筋肉扭曲。
二者都无法再多动弹一下,又都感觉不到痛,只死死地僵持着。
这样打下去哪里有尽头……
“林林……”随便又喊出一声。
筋肉扭得吱噶响,季逸林偏了偏头看向他,赤红的眸子里不含一点情绪,却是一直竭力偏头,脖子上少许皮肉因为过度的撕扯而裂开。
随便身子抖着,嘴角微微发颤,深深地看着他,遍布血丝的眸子浸了一圈泪光,哑声道,“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嘲……”
随便痛楚地闭了眼,戎子见他言行异常,正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一抬手扬枪指天,口中念出段咒来。
天空突然一暗,瞬间风云变幻,骤起的乌云遮了日头。
随便额上青筋暴起,像是耗尽全身力气一般,双手死死抓住雷神枪,口中的咒越念越快,不过短短几句,来回重复,到最后嘴中咳出一大口血。
他施的是雷系法术中的绝杀惊雷阵,雷系以物攻为主,咒术攻击寥寥,此一阵耗尽灵力、费心费血、折损寿命,却是……效果非常。
他痛苦地弯腰撑住身子,手还颤抖着坚持着对向天空,咬着牙,徐徐扣下扳机。
“砰!”
一道电光直Sh_e云霄,笔直没入墨色云块中。
登时天空电闪雷鸣,蓝紫交替的光芒大盛。接着随便枪身一低,下一枪却冲季逸林与江黎而去!
与此同时,头顶云中也是猛地一道惊雷落下,电光闪过,跟着打向随便枪Sh_e的方向——
轰隆隆——!!!
地面剧烈颤动,所有人都是站立不稳。只觉脚底发麻,耳中轰鸣,一时间竟似失聪失明,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云开天晴,原本那二尸所在位置的地面周围两三米内,生生往下沉进
一个大坑,尘土四起,烟雾缭绕。
戎子从最初的震惊里缓过神,快行几步冲到那坑前,里头黑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肉体的焦臭味袭刺入鼻。
黑乎乎的两块焦状物隐约在烟尘之下。
雷劈之下,自然是粉身碎骨。
戎子有些恍然。
结束了??
就这么都结束了??
然后接着又听见爆头惊喊,“大便!”
“砰!”
也亏得他爆头亲眼见了两次自杀,算是处理出经验来了,想得快做得快,将随便撞了开去。随便自己对准自己太阳穴的一枪被险险地错开。
戎子定眼一瞧,张口吼道,“等等!随便!你过来看!”
他回头见随便还呆呆没动作,跑回去将随便连拖带拽硬拉至坑前。
烟尘散去,坑底除了焦黑的一堆骨肉末,还蜷着另一大团看似焦状物,但实际是黑黑的半透明的影状物体。
随便几乎是爬滚着下到坑内。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手颤巍巍地往那影状物上一触——啪!
啪啪啪!
那包在最外头的一层尽数裂开,化作掠影剑柄跌落在地,接着又是啪一声轻响,剑柄碎为千百片影子,顷刻消失散尽。
被护在下头的那个,带着一身血肉模糊的口子,头发凌乱遮了半边脸,獠牙还露在外头,明明还是张让人恐惧的面容,却因为闭了眼,透出种安静的无害的气息来,静静地卧在那里。
是掠影护了主子,而自己不堪重负,化影消散。
“林林……”随便颤着手抱起对方。
季逸林从喉咙里咕哝出一声,眼睛虽然还闭着,但已经能听见熟悉的低低地“嘲”一声响。
霎时泪盈了一脸。随便狠狠将头埋下去,紧贴着它的脸,染得自己满头满脸都是血也不管。
指节紧紧地掐进对方背上。
失去他太多太多次,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他再不要放手。即便天地都没了,日月都陨了,万物都成了灰烬,他也再不要放手!
他恍惚着低了头去,将吻印在对方额上。接着下移到脸边,到挺拔的鼻梁上,到……还沾着血的唇边。
这时候季逸林颤了颤睫,赤红的无感情的眼睛睁开,望向随便。随便脸往后退了退,欣喜地看着他。
后者见他脸上又多了那些透明的液体,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哝声,抬起血糊糊的手就去擦。
随便牵唇笑了起来,任他尖长的指甲在自己脸上刮来刮去,被刮到颊上那道伤疤,麻麻痒痒的触觉——不知道为什么,光剩了傻笑。
“林林……”他边含泪笑边喃着对方的名字,抬手将对方的手按牢在自己脸上。
……
坑上头,戎子看着随便的动作,眼睛都瞪圆了。
这个……这个这个?
他给这一幕刺激得够呛,惊吓过度间,突然好象有点明白了随便的执着。
然而突然间又一声叫喊,像雷一般劈中了他,登时打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爆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回直升机那边去,此时又白着脸匆忙忙地跑出来,远远地喊了一句。
“姓戎的!快过来!谷梁好像被咬了!”
……
第32章
戎子手脚发软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回直升机旁,爆头一脸焦急地跪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