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就抱上了洪章的脑袋,一张嘴动得跟屁娃娃吃奶似的。
洪章是给他逗得眼睛嘴巴快笑一处去了。
这天两人坐院里芭蕉树下乘凉,顶著一头墨绿。
莫文靠著树干昏昏Y_u睡,洪章盯著他看了会,冷不丁将他拽进怀里。
莫文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反应过来时情绪没再有什麽大波动,洪章一颗心才算是放下。
这就说明,痊愈了至少有九成那麽多。
怎麽了?
没,抱你睡。
莫文不安分地动弹,嘴里念著热,就要坐起来。
洪章就想这段日子莫文的胆子岂止给养好了,还养得有点儿肥。
这会都能抗拒他了。
洪章使大点儿劲,将他按好。
莫文瞧见他脸上不容商量的神色,没敢再多说什麽。
莫文是觉著有些稀奇的。
这似乎和两人到了晚上同塌而眠有些不一样,青天白日的,就跟老夫老妻多少年了一样。
老夫老妻。
莫文忍不住就乐了。
洪章见他打著哈欠想东西,想得出神,一双眼皮子跟钉眼珠上似的老半天不动弹,没多久还自个儿乐上了,一股难言的滋味窝在心里边挥之不去。个小样,摆这麽副招人疼的模样是想作甚呢这是。
莫莫。
恩?
过段日子,我领你出去走走吧?
莫文整个就回魂了,愣愣地看著他,居然又开始口齿不清,去、出去,出去走走?
洪章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脑袋道,你用不著这麽激动,还得等你全好了才能去。
莫文咧嘴一笑,就跟天上挂著的豔阳,问,去哪儿?
洪章看得有些分神,嘿嘿一笑,都行,吃点别处的空气,有益无害。
大夫说我还得多久才能好?
这我可说不了准,得看你自个儿身体有多大本事,不过还是等这个月过去吧,人说这个月过去了没啥事,才叫好了,不著急。
莫文捏了把自个儿手臂,发觉会疼,这才开心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出寨了,心里边觉著做梦来的。
俨然就跟德叔养的麻花得了奖赏一模子刻出来的傻乎乎样。
这下是彻底将洪章逗开心了,凑他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彪子急匆匆打大院赶来,劈头盖脸就喊。
当家的!
洪章正乐头上,抬头就笑,干啥?
马岭抓到了!
山中有匪第十六章
莫文大致从啊包那听说了整个事情。
那天寨里发生的事情,并非偶然。
当时德叔拼死和黑衣人斗之前所喊的马岭,便是带了所谓肥羊改路线这消息的探子。
啊包说马岭是寨里好几年的人手,一直没出过什麽差错,当家的自然没疑心他。
莫文就想起当天事情突发时余头和阿明带进来的阿龙,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啊包灌了口凉茶,又道,阿龙是马岭一块出山打探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只有马岭一个人,他说阿龙打探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负伤了,怕耽误事情,他先回来通报。
莫文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二者间的联系死活牵不上。
啊包瞥著他这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样,突然问,嘿,还记得那天阿龙快死了都还要和德叔说些话麽?
莫文点点头,道他记得。
想知道他说了些啥不?
听著啊包这麽问,莫文似乎有点儿能够明白那天德叔为何在见到阿龙时觉得惊讶。
当匪子的,负伤在所难免,德叔这把年纪没道理还对手下负伤感到惊讶。
一定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
阿龙说了什麽?
啊包眼珠转几转,凑近了,道,你先告诉我,你现在对那天的事情
,全记得麽?
莫文怔了怔,不明白为什麽他这麽问,怎麽会不记得。
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哎。
啊包听他说记得,登时就兴奋了,这麽说来你已经不害怕啦?
莫文没说话,啊包就当他默认了,这才舒了口气,说,不怕了就成,我也能放开了说,不必要修修改改。
莫文恩一声,听他讲。
阿龙说,他身上的伤,不是意外,都是马岭弄的。
哈?
啊包稀里哗啦喝著碗里剩下的,头都顾不上抬,其实不用他说德叔也看出来了,马岭的刀法是德叔手把手教出来的,一看他那样,德叔还能不明白麽。
啊包又说当时其实德叔也没敢肯定,毕竟马岭当初就是跟著他在寨里混迹,一呆就是几年。阿龙说之前的消息也是假的,对方压根没改路线,他还没来得及赶回来通报,就让马岭撂趴下了。亏得私下跟彪子学过闭气功,让马岭以为他死了才躲过一劫,就是那马岭下手还真是狠,大夫断阿龙今後都不大可能再练武了。
後边的话啊包说得愈发小声,仿佛一个人坐那自言自语,无可奈何得紧,莫文还是第一次看见啊包这样心寒的时候,与他以往万事都不放心上的模样差之千里。
当时啊包极简单的一句话,真出大事了。
现想想当真意义深重。
并非指朝廷剿匪那样简单。
太多的出乎意料在里边,谁都不知道相处了几年的马岭是在何时有了异心,在大敌来临之前。
实话就是,世上从来不存在忠心不二的说法,那都是拿来骗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匪子的。
德叔当时一定难过极了。
就像啊包现在这样。
那之後发生了什麽?
啊包又盛了碗,问莫文要不要,见他摇头,便坐灶台前自个儿接著喝,我都忘了,你杀完人就晕了,其实那天除了多亏寨里没人知道有火药,也多亏了二爷跟四爷。
二爷四爷?
恩,我这麽跟你说吧,当家的一共有五个兄弟。
亲兄弟吗?
啊包登时就乐了,当然不是。
莫文明了,却又有了不明白,那怎麽寨里就看见当家的跟六爷?
咱们呆的是大寨,自然是由当家的坐镇,六爷年纪最小,所以出山出得晚,一直都是跟著当家的练本事,所以也呆在这,抓你那次就是他第一回下山了。
莫文便想起当时在苍山脚下,那枝透马车而入的利箭。
如此看来,便是六爷无疑了。
你说咱们呆的是大寨,难道还有分寨?
恩,分寨就在苍山的另一头,这样一整个苍山都有咱们的人,也好照应,要有个万一什麽的,才能出敌人不备,至今官府那都只知道苍山有一个匪窝呢。
莫文听他说得神乎,有些讶异,真的假的?
哈,说了你别不信,还没哪次剿匪能剿到大寨里来的,全在山脚下趴下了,你说,连大寨都没能Mo到,能Mo到分寨麽?
诶不是,照理不该是先Mo的分寨再Mo的大寨嘛?
嘿,你有所不知,分寨处的地方,只有两条道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