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心想莫文有些时候不是一点半点的呆,学东西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这麽拼了小命地上也只是徒增压力,没甚好处。
真就是自尊心作祟得厉害。
琢磨完觉著有些微妙,一早就希望莫文能有所改变,别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主张,如今看他累成死狗的样反倒於心不忍了。
洪章忍不住捏了把莫文的脸颊,好好睡一觉吧。
睡梦里的莫文轻轻哼了一声。
麻花给六爷按河里刷干净一身污垢,等不及就上了岸,稀里哗啦吃完盆里的东西,填饱肚子跟著六爷寨前寨後玩了一通,晒干了长毛,闹腾了近一个时辰。
六爷玩得有些乏,领它回寨,刚入寨门麻花一溜烟蹿没了影,六爷大感憋闷,追在後头找。
麻花的鼻尖都快凑地面去了,一颤一颤的,走了一路嗅了一路,到了扇虚掩的门前突然眼睛一亮,破门而入。
床上莫文给惊扰得翻了个身。
麻花张著嘴,呼哧呼哧吐气,走近了径直跳上床,在莫文身旁转了几圈,躺下了,大脑袋搁莫文手臂上一动不动,俩眼珠子盯著莫文直瞧。
过一会,麻花睡得比莫文还死。
追进来的六爷看见的就是这麽副光景,除了意外还真没别的想法。
站那看了会,默默退了出去。
六爷找著了洪章。
当家的。
干啥?
麻花真是公的嘛?
洪章一口凉茶险些就在喉咙口炸了。
你病了麽?
没。
那怎麽尽说些胡话。
六爷坐洪章跟前,一脸严肃,没说胡话,我真怀疑它是母的。
洪章漫不经心问道,它怎麽著你了。
它老黏著莫莫。
噢,那你就当它是母的呗。
但它的的确确是带把的。
所以你到底想说啥?
六爷要了碗凉茶,一口气喝干了,愤愤不平,我觉得闹心,麻花都不跟我亲了。
别瞎想,不跟你亲还能让你给它洗澡麽,你又不是不知道,麻花最讨厌洗澡。
那有什麽用啊,一回来就跑了。
洪章瞅他,跑了?哪儿去了?
跑你屋里去了。
噢这不挺好麽,跟我感情也好不是。
去,别美了,小畜生跟莫莫睡觉呢。
它从分寨那跑回来,累也不奇怪吧。
那它睡哪儿不是睡啊,非得跟莫莫?
嘿我说,洪章把茶碗放下,盯著六爷没由来带著气的脸,你什麽时候这麽鸡肠子了?这也能吃味。
六爷再满上碗,仰头灌了口,突然长叹一口气。
我就觉得自打莫莫一来,好多事情都有些变化。
洪章脑弦一紧,在这燥热里来了精神。
这话从何说起啊?
六爷又不说了,只道他对莫文留寨里没意见,呆洪章身边没意见,当所谓的债主媳妇儿也没意见,就包括做寨里的管账,他也不会说什麽,就是连宝贝了几年的麻花都好像要跟著它跑了的样子,心里头特别不舒坦。
短短几句,洪章可算是把他那点小心思听明白了。
还是觉著挺可乐的,老六出山不是一天两天,结果其实还是个小屁孩。
麻花跑了有啥啊,你不还有我这个当家的麽?
六爷翻了个白眼,得了,你不一早就已经跟莫莫跑了麽?
说完伸长了手臂拍在洪章的X_io_ng膛,心窝的位置,我说的是这,跑了。
洪章蓦地就笑。
那有什麽?只要莫莫一日在我身边,就是再能跑,也出不了这个寨。
六爷无声地喝干了几碗凉茶,似乎真有些降了火的模样。
你这些把握都哪儿抢来的?
洪章懒洋洋往长椅上一
倒。
你就是不信我不信莫莫,总不能不相信麻花吧。
麻花肯亲的人,从来错不了。
山中有匪第二十八章
莫文一睁眼就吓著了,麻花的脑门凑得可近,毫厘之距,在视线里放得看起来比原本还大。
日落西山,屋内昏黄一片。
麻花在莫文坐起来时跟著醒了,四处张望,张大嘴打哈。
莫文伸手揉了揉它脑袋,闻见它一身的皂角味儿。
麻花顶著个湿润的鼻尖嗅了嗅,突然从床上跳下来,挨著床边找著了装著食物的盆,里头饭菜未凉,这就低头狼吞虎咽上了。
一听这动静莫文忙不迭下床一瞅,桌上摆著份饭菜,一人分量,还冒著热气,显然刚端进来没多久。
自个儿得睡得多沈呢这是。
麻花三两下就把狗盆里的东西Tian干净了,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在屋里来回踱起了步,左看看右瞧瞧,不时跳上桌对面的椅子上,盯著莫文吃饭,俩毛茸茸的耳朵一动一动。
几次莫文以为它是没吃饱,挑了块大的鸡肉就想递过去,麻花见状,甩著尾巴就下地,莫文一时就闹不明白了,索Xi_ng埋头接著吃。
那会莫文不知道麻花压根没什麽可闹不明白的,在当时似乎就对洪章常把他比作麻花的茬都忘光了。
其实麻花也有点笨,还带点憨劲儿的那种。
这点上莫文还是胜了的,因为洪章觉著他最起码不憨。
洪章这麽说的时候莫文是相当不乐意的,又不能说,憋心里觉得不服气,回头找麻花玩儿,玩儿洪章平时常训练它的戏法,莫文有点腻,想教点新的,一教才发现。
洪章是没说错。
麻花要憨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洪章常说麻花灵Xi_ng十足,许多时候就跟成了精似的灵光。
他说寨里有不少兄弟好吃狗肉,麻花初出时一嗅见那些人的味儿就躲得远远的,小的时候怕走得近了给宰了炖锅里,大些了仍然警惕,并且相当反感与冷淡,从不吃那些人给的东西,就连玩耍都不肯。
再加上从前吃过亏,差点跟著他这个寨主赔了小命,自此便全然不近外人。
对於麻花与莫文的初见面,洪章面上不说,心里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麻花早过了喜欢亲近人黏黏糊糊的幼小年纪了。
过後莫文也曾问起过,洪章便调侃他说有人天Xi_ng身上带股能吸引动物的味儿,特让动物喜欢。
莫文不信,洪章捏著他的脸嘻嘻一笑,道连他这头猛兽都给勾走了,一大狗算啥。
莫文嘀咕一句不像,让耳朵尖的洪章逮著问那像什麽。
莫文给他逼得支支吾吾梗红了脖子,出来句。
像禽、禽兽。
洪章咋呼一声将他塞被窝里折腾了一晚上不消停。
麻花在屋里呆到莫文吃完晚饭,十分安静,一见莫文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打算出去,忙跟在身後,一块出门。
余晖未散,将影子拖得老长,麻花一出门就撒了欢的闹腾,蹦这跳那的,影子跟著起起落落,不时同莫文的交叠。
莫文扭头瞥它一眼,麻花也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