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您觉得怎麽?
不怪当家的不肯收他,这麽副调调,能成什麽气候。
咦?莫文有些不懂,德叔的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其实怀木当初也是这麽来投靠寨里的,不过他好点,一不跪二不求,直接了当说他要入寨,当家的问他有什麽本事,他说别的没有,就一身祖传的功夫。
莫文听得一愣一愣的,德叔坐直了,又说,他当时也就十七。
莫文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
少年坚持到了太阳西下,对著院里摆了一桌桌的饭菜咽口水。
洪章这当口同下山的怀木一块回来了,进院门前瞥了眼门口,什麽话没说,直入高堂。
当家的回来了。
刚上桌的弟兄闻声立马又都站起来了,莫文还摆著碗筷,德叔正将烟杆收起来。
洪章挥手示意大家夥都坐,不差这一声招呼。
哟,今晚上啊包这麽开心?洪章冲著桌面上花样百出的菜色一乐。
莫文替他盛著饭,不明白他什麽意思,啊包怎麽了?
德叔给递了块湿帕子,洪章擦著手说,整得跟大宴似的,你们谁把他哄这麽尽兴?
没人哄他,他就故意的。
莫文把饭碗往洪章面前一挪,取新碗盛给德叔。
洪章一想起门口那个存在就了然了,他还真闲,就那小子的德行,粗茶淡饭照样流口水,也不看看都饿成什麽样了。
我看当家的你还是把他撵走吧。
洪章刚拿起的筷子放了放,笑道,咋,你心疼?
莫文夹了口菜,作若无其事状,没,看著闹心而已。
得,谁说闹心我都信,你这麽一说我才闹心。
莫文瞥一眼他,道,你跟一小孩子计较个什麽劲?
我是不打算跟他计较,是他非逼著我计较。
真打算让他跪死在这?
洪章嚼著饭菜,满不在乎,那也是他自找的,我给过他回家的机会,他自个儿不肯我有什麽办法。
莫文没再吭气,洪章的确没说错,他给过机会,还不止一次。
自个儿的心软当真是格格不入。
洪章突然将脑袋凑了过来,惊了莫文一跳,做什麽?
你生气了?
没有,在想事情。
嘿,我倒还真想看看你生气啥样,你刚那眼神可逗人了,就跟跪那的人是你一样。
洪章把盘子里仅剩的那条鱼夹给德叔,小声问,你想留他麽?
莫文咳嗽两声,拍著X_io_ng口顺气,我在吃饭,别老说些出人意料的话。
洪章嘿嘿一笑,你就回答我呗。
留他做啥?
恩,能做的可多了,倒洗脚水,洗澡搓背,端茶送水,床上的时候替你擦汗,这样够不够?
莫文真忍不住想白他,有意思麽你?
洪章意味不明笑了笑。
等著看吧。
山中有匪第三十一章
洪章将东西往少年面前一放。
少年愣了愣,眼睛一扫面前搁著的饭菜,热气腾腾,腹中空空,给那味道一勾,咕噜咕噜打起了鼓。
少年没猜出洪章是什麽意思。
两条路,要麽吃完了滚蛋,要麽从原路爬下去再爬回来吃,我就收了你。
日偏西,余晖斜斜打在地面上,拖著少年的影子。
少年直勾勾看著洪章,许久没说话,像是在下什麽决心。
少年一去就是大半夜。
莫文翻来覆去仍然没能阖眼,一旁洪章倒是睡得特安稳,就差打呼。
守夜的兄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莫文盯著院里的光亮迟迟不能入睡。
他甚至不明白洪章到底要折腾哪出。
莫文叹了口气,狠狠抓了把头皮,心想还
是睡了吧,再想也是徒劳,改明儿学学怎麽让心肠硬些,最起码也能好过一点儿。
大半夜不睡觉唉声叹气做什麽?
莫文惊了一惊,回头一看,你啥时候醒的?
洪章伸手将他光溜溜的胳膊塞回被窝里,你不如问我什麽时候能睡死过。
别想了,不会有事的,麻花跟著呢,要死了麻花肯定蹦躂回来了。
眼睛瞪恁大做什麽?不信啊?
莫文忙不迭摇摇头,随即憋出句,为啥啊?
哈?
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你到底想干啥。
不干啥。
这话说出去有人信麽?
嘿你嘴皮子挺溜了嘛现在。
莫文不搭理他,自顾说自个儿的想法,你自己说的,寨里不缺人,你也不想收,那你还跟他这麽折腾做啥?
洪章捏著把他脸上的肉,嘿嘿一笑,你不就想说我一老大不小的男人跟小孩子计较算什麽本事麽?
我还真没这意思。
看都看出来了否认也晚了。
你别老打岔,我觉得奇怪。
奇怪啥?
绕来绕去,莫文有些无奈,又拿他没辙,你真不想告诉我?
你想我告诉你什麽?
莫文缩被窝里翻了个身,闷里闷气道,没什麽,睡了。
翌日莫文起了个大早,其实就压根没睡,一闭眼满脑子就是少年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模样。原先跪在门前的时候还好,时常能去看看,乍一整成生死未卜反倒遭人记挂,冤孽。
问了几个守夜的兄弟,都说没见著人,不过要真从那条小路下去再上来,又是在晚上,没准路上就嗝屁了也不一定。
这本是句玩笑话,莫文听了不知怎的心里一沈,转念一想既然麻花都跟著去了,那就应该没事,诶不过麻花不是相当讨厌那人嘛?
莫文在院门前坐了会,张罗早饭的啊包在院里摆著桌子忙忙碌碌,莫莫你坐那干嘛呢?
啊?
去喊当家的起了吧,该吃饭了都。
莫文又看了眼寨门的方向,起身回了屋。
莫文一进门床上的洪章就醒了,说了句,你起得还挺早。
莫文替他将衣裳拿过去,没说话。
洪章套著袖子瞥他,这脸色是咋的了?还在生气?
没有。
心眼别那麽小,人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呢。
我给你打水,洗完了出来吃饭吧。
诶你打算在那小子出现前都给我这脸色?
哪敢呢。
莫文收拾收拾床褥,转身走人。
洪章一出屋就让人把昨儿个放台阶上的饭菜撤了。
啊包正坐院中央的长椅上啃著根黄瓜,一听这话抬头就问,当家的脸色这麽不好,没睡好吗?
少废话。
咋?不是说饭菜放到那小子回来麽?
你觉得他这麽费尽辛苦地爬下去,能再想著上来麽?
合著您就是想让他下去?
那不然呢?既然轰不走,干脆让他自个儿走呗。
啊包瞄了眼院门口,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