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是你自找的麽?
少年顿时没了话。
莫文支著下巴,瞥他,你就这麽想留寨子里?
恩。
入寨就没出寨的一天,听说过麽?
少年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反问,为什麽?
合著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想入寨嘛?
少年依然对这问题执著到底,我想知道为什麽不能再出寨。
莫文盯著他看了会,提了句饭菜要凉了,要他边吃边听。
这你得去问当家的,规矩是他定的,不是我。
咦?你也在这,居然会不知道吗?
莫文一听,面色有些尴尬。
是真不愿说其实自个儿也忘了问。
啊,我在这也就呆了半年不到,没恁多时间问这个。
半年不到?少年显然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在这呆了好久的。
莫文奇怪道,这话怎麽说?我长得很像土匪吗?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年连连摆手,急道,我只是觉得你跟头头关系很好,以为你呆了好久。
你说关系啊莫文笑了笑,岔了开话题以後得叫当家的,头头什麽的就别叫了,明白麽?
少年点点头,又说,那莫莫你为什麽会进来的?
莫文脑弦!一声断了根,问道,你从哪儿知道我叫莫莫?
头、当家的不是这麽喊你麽?他那天叫你别理我,回屋睡觉,就是喊你莫莫啊,怎麽了,不对吗?
莫文伸手一碰他脑门,你记Xi_ng不错,我叫莫文,文章的文。
莫文,这名字挺好听的呀,为什麽当家的不叫呢?莫莫我还以为叫小孩。
我还以为叫小孩。
叫小孩。
小孩
莫文轻轻一笑,这话你可千万别给当家的听见了,知道吗?
少年给莫文这突如其来的笑脸吓著了,小声问,听见了会怎麽样?
这我说不准,只不过当家的一直觉著他起名字特好听,所以这样说,你明白吗?
少年点头如捣蒜,明白,我明白了。
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苏北,你叫我小北就行了。
噢,几岁呀?
十四。
我以为最起码十六来著。
苏北看了眼他,说道,很多人都这麽说,说我长得老相,我都习惯了。
莫文尴尬一笑,没啥没啥,寨里老相的人多了去,不止你一个人。
没事,我早不介意了,说起来,苏北小心翼翼看著莫文,当家的真的肯收我吗?他不会反悔吧?
那肯定不会,他这人说话向来算数,倒是你,别呆不到俩月就想走就是了。
那如果我想回去看看了,咋办?
莫文停了许久才回答,不知道,我还没听说过想回家的人该咋办,回头我问问当家的,不过寨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无依无靠的时候入的寨,所以想回家的还真没几个。
莫文你呢?
啥?
你也无依无靠麽?
莫文有些愣,苏北的话一下问到了他心坎里边。
依靠啊,你这一说我才发现我跟寨里弟兄差不多嘛,入寨的时候都无依无靠。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麽入寨的?
给虏来的呗。
咦?
咋?
觉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莫文笑道,那不然怎办?哭啊?
苏北低头扒著碗里剩下的米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入寨的选择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我觉得人活在世上有想做的事情那就做,我不想像我爹那样,抱著那麽多遗憾离开。
那也得看你想做的事情是好还是坏啊,当土匪这种事情搁谁那都觉得不是好事吧。
要看是什麽土匪呀,我觉得那天救了我和我姐的人,是好人,人都说土匪十恶不赦,烧杀抢掠又喜欢抢占良家妇女,可是那天他们不但没动我姐,没抢我们,还把坏人打趴下了。
莫文听完,沈默了会。
其实吧,女人,还是抢的
苏北怔了。
莫文接著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把寨里的情况告诉你。
许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什麽样它就是什麽样,没动你姐要麽是心情好要麽是时间紧急,来不及动,或者是寨里女人目前不缺,一次两次没抢,你觉著寨里的人是好人,那以後呢?
这回换苏北沈默了。
你说怀木那次没有杀人,那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能有多大打架的能耐?打趴下了抢完东西走人了就行,但万一遇上的是个功夫了得的呢?功夫了得不说,总有些你识时务想退但是他却纠缠不休打算替天行道的人,你觉得还能不开杀戒麽?这当口了还能管得了当不当好人?
我苏北Y_u言又止,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
莫文有句话没说错。
这的确和他想象的大不一样。
他自那天起就觉著原来不是所有匪子都像旁人说的那麽坏,匪子也是明辨是非黑白的。
他以为可以单纯的只是抢人东西,不伤人Xi_ng命。
如今莫文这麽一说,似乎一切都是自个儿想太多了。
匪子就匪子,不可能改变。
莫文你杀过人吗?
杀过。
苏北一骇,抬起头来。
莫文看见他眼里满是震惊。
真看不出来。
是吧,我要没说我杀过人你也觉得我是好人。
苏北渐渐有些明白莫文一开始就说他不过一时冲动是为何。
为什麽杀的人?
莫文见他已经无心吃饭,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不紧不慢,为什麽杀人不重要,但因为是匪子所以情况就不同了,平常人如果因为对方要杀他而反击的话,那叫自卫,搁匪子身上叫草菅人命,所以说你冲动啊,你才十四呢,又是自由身,大把的时间大把的事情可以做,真没必要往贼窝里闯,我十四那会还梦著娶媳妇呢。
又是老大一会沈默。
苏北犹豫著开了口,那我,再好好想想,到底要怎麽做。
之前给你大把时间想你不想,现收你进来了,你蹦句再好好想想,真当爷爷家闲米太多呢?早干嘛去了?
俩人都一愣,视线寻著声音来源看过去。
屋门给推开了,洪章倚门框上端著副听戏的脸。
苏北显然让洪章这势头震得害怕,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坐那支支吾吾。
你怎麽过来了?
咋?我不能来?
我是这意思麽?
洪章示意莫文过去,又冲苏北笑了一笑,你也甭想了,脚都踏进门了还能给缩回去?乖乖呆著吧,男子汉大丈夫,说出来的话别跟放过的屁似的。
苏北终於缓过神来,刚想说什麽,门已经给带上了。
他听见洪章说了声把人看好,门外便多了两道影子,一左一右立在了门旁。
牢笼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