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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莫文始终觉著气氛不对,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洪章默不作声走在他身後,他老觉著有股子寒气跟著他。
莫文没忍住,不敢直问,挑了个话头,你之前不特嫌弃他麽,现又咋了?
嫌弃归嫌弃,我还嫌弃啊包呢,我嫌弃不表示就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你怎麽了?
洪章停了脚步,忽然问,你现还想娶媳妇麽?
啊哈?莫文跟著停下,回头看他,你说些什麽呢?
你不是说你十四的时候就在梦媳妇了。
莫文忽然有点儿明白了。
这该不会就是气氛不对的原因?
我拿来劝他的话你也信啊?
洪章盯著他许久。
那你想回去看看吗?
山中有匪第三十三章
回去?回哪儿?
洪章半晌没开腔。
莫文轻轻一笑,不过要是我知道生我的地方在哪儿的话,我倒想回那看看。
洪章的脸上看不出甚情绪,直勾勾盯著莫文。
怎麽了?
洪章摇摇头,没什麽。
苏北身上的伤一好全就给派到了後山做事,怀木嫌弃他太瘦,教不来,要他把身板练结实了再说。
莫文就听出来了,怀木心里边一百个不情愿呢。
成天喜欢扛刀往山下跑的人,哪能喜欢教人功夫,怀木说了,他的时间也很值钱的。
莫文常在闲暇之余去後山看他,同他说说话。
许是觉著在後山干活好过打打杀杀,人又年轻,安下心来的苏北恢复得相当快,不过半月脸上就有肉了,气色大好,腰身也壮实了一圈,肤色晒黑了不少,虽然之前也白不到哪儿去。
莫文打心底里觉著苏北眼睛里的神采可比半个月前精神多了。
我听石头说一开始你状况不是太好,还以为你怎麽著也得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呢。
苏北啃著烙饼笑嘻嘻道,这不是想开了麽,头几天的确觉著难捱。
想开了是好事,在深山里过一辈子,总比心里边把自个儿绑一辈子强。
苏北扭头看他,莫文正盯著山坡下趴在河边等他的麻花出神。
莫文,你以前是做什麽的?
我啊,嘿,不比你好看到哪儿去,我以前是给人当仆役的。
仆役?
就是下人。
这我知道,我只是奇怪。
奇怪什麽?
我见过那些大富人家的下人,奴Xi_ng可重了,叫往东不敢往北,说一不敢答二,混得好些的就狗仗人势,专门欺负下边的,给欺负的人都不敢吱声呢,我就奇怪你看起来一点不像给人当过奴才。
莫文忍不住就笑,为什麽看起来不像?
苏北胡乱嚼了嚼嘴里的饼,囫囵下肚,接著说,我也说不清楚,而且我觉得你在寨里呆得挺自在的。
那是,呆久了没准你比我更自在。
苏北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过一会,其实虽然你告诉过我你杀过人,但我还是觉得你是好人。
莫文转过头,瞧他,为什麽?
因为我呆到现在,虽然时间不多,但是就你一个人常来看我,按道理来说,我不是归你管的,你完全没必要理我。
我要说我是可怜你呢?
苏北忙不迭摇头,不像,光是眼神就不像。
莫文乐了,这你都看得出来?
恩,你别看我才十四,我家里穷,我经常去给人干活挣点小钱的,见过的人说不上特别多可也不少,眼色我还是懂得看一些的。
莫文听他这麽一说顿时心里边有些不大好过,自个儿似乎戳到他的过去了。
以前的事情就别想了,现你在寨里呆著也不算太差,最起码没人欺负你,至於脸色这
种东西,什麽地方都有,多和少的区别罢了,所以你也不用太过计较,呆得更久了,脸色自然就跟著没有了。
听到这苏北才又有了笑脸,说道,那倒是,我之前也担心相处不来的时候该怎麽办,不过这段时间都过得挺好,虽然有的时候的确会有不开心的事情,睡一觉也就忘了。
那就好。
莫文拍了拍他的肩,又说,那我先走了,有空的时候再来看你。
这麽快啊?
是啊,最近寨里事儿比较多。
莫文你在寨里是做什麽的?我总觉得你好像很忙。
我啊也没做什麽,管管帐什麽的。
苏北吃了一惊,几分不信,哇,真的假的?
怎麽了?
你之前说你到寨里半年都不到呢,可是你都能当管账的了,好了不起。
莫文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没什麽了不起的,我也没本事干别的大事。
苏北的眼睛都快能闪出光来了,滑稽得跟麻花饿极了的时候见到了肉,管账也是大事了好不好,你想想看,等於整个寨子的钱都归你管呢。
哈,那又咋样,我也一样有人管著呢。
那也了不起。
莫文没再说什麽,笑笑同他道了别。
心里不知哪儿觉著不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洪章安排莫文跟著蛮子下山采东西时莫文是有点儿惊讶的,虽然知道洪章向来说一不二,但仍然没想到他能放心自个儿一个人。
而跟了两次之後莫文却觉著远不比想象中轻松,觉著有些吃力,趁一晚上俩人都有空当的时候就同洪章说了,打算商量商量要不就别去了,也免得耽误蛮子。
洪章问他为什麽,莫文铺著床,答道,老觉得脑袋不够用,学不上来。
学不上来?学啥?
莫文一回头,奇怪道,你不是要我学著采东西?
洪章脱著衣裳,笑了,我什麽时候这麽跟你说的?
那你要我跟著去干嘛?
我早说了不是,让你透透气儿。
莫文反应过来了,却是一副痛心疾首亏了本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笑,光顾著学怎麽采东西了,哪有时间透气。
哈,那可不怨我,你自个儿笨来著,说到这洪章本Xi_ng难改,耍起了坏心眼,既然你刚想跟我商量不去,那就不去了吧,回头我和蛮子说一声就行了。
莫文一听,急了,诶不行,我之前是没听明白才想跟你商量,现在不商量了。
说不去的是你,说要去的还是你,你就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我这不是现在才明白麽,明白了我当然要去,最起码我得把前两次浪费的机会补回来呀。
噢,可是你刚才问我可不可以不去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咋办?
你就不能改一下麽
那不行,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改?
莫文隐隐约约就嗅出点儿洪章逗寻他开心的味儿了。
那就不去了吧,有机会再去。
人越想逗你,你就不能老跟对方唱反调,一旦顺著对方,对方便觉著无趣,於是你就赢了。
莫文心想洪章真别看不起人,他好歹也在寨里呆了段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