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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那点希望就跟著没有了,他原本以为洪章在,怎麽著也能将他拽进人墙里边挤到前头。
你不进去啊?
洪章正儿八经回答道,我觉得这种东西没啥意思,你喜欢看自己去就行了。
莫文一瞥见他眼睛里头的笑意,浑身上下一股子不对劲的味儿。
你没看怎麽知道没意思不是,跟我一块吧?
洪章嘿嘿一笑,没事儿,我站在这就看得见。
一句话就让莫文没了声,洪章见状笑得更欢,逗他,怎麽了?
莫文给他说得尴尬,Xie气道,我挤不进去还不行麽?
洪章听他终於说了实话,哈哈一笑,往热闹的源头看了眼,仗著个儿高看得远,一个劲说里边的杂耍是挺精彩,听得莫文百爪挠心,抓著洪章的手就想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嵌。
洪章就不逗他了,将他拽回来,等你到前头了得猴年马月呢,估计人都耍完了。
说完不知琢磨了些什麽,搁莫文面前蹲下。
莫文压根看不明白他想干啥。
坐上来吧。
莫文惊讶得眼睛都大了圈。
洪章抬头催他,愣著做什麽,还想不想看了?
想看。
那就坐上来。
可是
大庭广众的,莫文觉著自个儿的脸皮生生给洪章这举动削薄了一层。
可是个啥?人都忙著看杂耍呢谁要看你坐在谁身上?你再不快点一会耍完了你别跟我後悔就行。
闻言莫文心里一横,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往洪章肩头上一坐。刚坐稳洪章就站了起来,莫文立马高了所有人一大截,视野之宽,面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之前同方无尽去江南时也就逛过闹哄哄的夜市,庙会还不曾去过,并不知道原来还能有这样好玩的东西,看了几眼魂都栽进去了,心里直道这高度好,哪还记得刚的不好意思。
看清楚了?
清楚,很清楚。
好看麽?
好看。
都看见什麽了?不打算跟我说说?
你不是站著也能看见麽。
洪章见他看得开心,也不再吵他,路人三三两两投过来好奇的视线,洪章权当看不见,驮著莫文就是一上午。
蛮子一回来看见屋里春雨呆屋里喝茶,万分奇怪。
你不是跟著莫莫出去了?
我先回来了。
嘿你怎麽就先回来了万一人丢了呢?!
你让我把话说完啊,当家的来了,我还在那干啥,当然是识相点回来呗。
蛮子了然,话不多说,脸色疲倦,我先回屋休息,一会他们回来了喊我。
杂耍团散了,人群渐渐流通,不再堵著那块地方。
莫文想起自个儿还在洪章肩上,这就想下来。
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太奇怪了。
洪章抓著他的脚愣是不让动,作势要驮著他回客栈,引得莫文比刚挤不进人堆还著急,逗了好一阵才蹲下来,让他著地。
莫文伸手捏了捏洪章的肩膀,问,酸不酸啊?
洪章贼兮兮一笑,你屁股肉多,骨头咯不到我,不酸也不疼。
光天化日大街之上,洪章就跟呆自家寨里似的。莫文脸一红,不理他,低头就往前走。
洪章忙将他拉回来,去哪儿?
我还想转转。
糖葫芦贩子打身边经过,洪章回头要了串,塞莫文手里,别转了,先跟我回客栈吧。
莫文盯著洪章塞他手里的糖葫芦哭笑不得,哄小屁孩呢这是。
想归想,洪章都这麽说了莫文也不好坚持,任他牵著往回客栈的路带。
当家的。
我不说了麽喊名字。
洪、洪章。
干啥?
我不
太喜欢吃甜的。
洪章扭头瞥他,我也不怎麽喜欢。
莫文将糖葫芦举他面前,特认真道,所以咱一人一半吧,你仨我俩。
不喜欢吃你就扔了。
那样我觉得浪费。
为啥我比较多?
你块头大,吃多一个不碍事。
早说你不爱吃甜的我不就不买了麽?
嘿你那速度我压根来不及说呀,莫文说完一口气咬了俩山楂,把剩下的递给他。
洪章还想说点什麽,转念一想俩大男人在街上为这玩意叽歪实在难看,遂接了手,啥也没说。
有些微妙。
直觉里莫文觉著洪章今儿个有些不太一样。
春雨一见著洪章的面就笑了。
洪章自然明白他在笑什麽,将最後一粒山楂咬嘴里,竹签直直朝桌面一扎,正中春雨的指缝。
蛮子呢?
刚睡了会,我现去叫他起来。
莫文给倒了杯茶,问起六爷的情况。
洪章咕噜噜灌著茶水解嘴里的甜味儿,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一切都挺好,没什麽大情况。
那当家的要在这呆多久?跟我们一块回寨吗?
明儿个我就带你回去。
这话大出乎莫文意料,忍不住就问,为什麽?之前不是说让我跟著蛮子一起回去麽?
洪章没细说,只道有些事情要交代蛮子一起做,没那麽早回去,明儿一早带他回寨之後自个儿还得下山一趟。
急事儿吗?
洪章看著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莫文小声问,是不是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不如不告诉,也免得你心烦。
莫文没再多问,这会蛮子已经起了,两人招呼著去了隔壁屋。
晚上同塌而眠时莫文隐隐闻见洪章身上一股子味道,特奇怪,有点儿腥。
洪章察觉他没睡,搂著他问怎麽了。
莫文扭头实话道,当家的,你身上好臭。
瞎说什麽呢?
莫文翻了个身,面朝洪章,凑他怀里仔细嗅了嗅,真的有味道。
洪章就势将他抱在怀里,含糊道,汗味吧。
汗味不是这样的。
你知道汗味有多少样麽?
我
我想睡了,别吵吵。
翌日清晨,洪章将骑来的黑毛牵出马厩,真就拉上莫文一块回了大寨。
一路上两人就跟昨儿庙会那麽闹腾,一刻没个消停,洪章似乎真有急事在身,挺赶路,说著莫文回寨了可有得忙,这些天不在寨里又累积了不少账目无人打理,再不回去就成山了。
莫文给他这夸大的说法逗得直笑,却是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疑惑盘在心头挥之不去。
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预感,洪章不是第一次有急事,没有哪次像这样让人觉得不对劲。
麻花大老远就开始汪汪吠,从寨门前一路冲上来,又蹦又跳热情如火,莫文下个马都不得安宁。
洪章待莫文安稳下去了,这就调转马头,莫文忙不迭追上前,问道,当家的你要去哪?
我不是说了麽,还有急事,送你回来了就走。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