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是我想大人你平时公务繁忙,怕耽误大人回程的日期。
怎麽会呢,这是应该的,就算耽误了也没什麽,你不让我知道你的去向,我怎麽能安心回去不是?
莫文就觉著自个儿功力果然还是差点儿,方无尽三言两语就把自个儿堵结巴了。
其实也不打算去哪儿,就、就跟著小北去他东家那做事,两、两个人结伴过日子什麽的
小北?方无尽想了想,没甚印象,谁是小北?
就、就刚才跟我一起的那个小孩。
方无尽了然,那他家住何方?
您不是才去那找的我们麽?
那就是他家了?
莫文冷汗留了一背,实在不明白方无尽这麽问东问西的意Y_u何为,对,怎、怎麽了?
方无尽砸吧两声,连连摇头,特嫌弃道,那样我不放心,连个住的地方都这麽简陋,还没咱家给下人住的地方好呢。
话不是这麽说,住得开心就行了。
这麽说你以前在府里不开心吗?
呃,也不是。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去那找你的时候,院里有条大狗,谁的?
莫文一颗心顿时悬起来了,方无尽该不是认出麻花了吧?诶不对,他又怎麽知道寨里有狗呢?没道理呀。
小文?怎麽不说话?
莫文回了神,干巴巴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小北说好像是他隔壁邻居的。
噢,隔壁邻居的?那还真听你的话。
呵呵,没有的事。
那你们怎麽下山来的?
哈?
恩?这是什麽反应?我这麽问很奇怪吗?之前我想要人打探你在里面怎麽样的时候,连进去都没法进去,说是守卫森严,那你跟那个小北又是怎麽下山来的?
莫文傻了。
他是真没想过方无尽这麽问的时候该怎麽说。
方无尽见他这模样,心里头愈发好笑,又不好乐在脸上让莫文看穿了,憋著股劲儿装著一本正经,逃出来的?
莫文没吭声,轻轻把头一点。
带著这麽显眼的包袱逃出来?还顾得上拿包袱?
莫文立马摇了摇头,支支吾吾道,其、其实是他们要我和小北下山办事情。
方无尽恍然大悟状,所以你之前跟我说你有事在身就是这个吗?
事情前後能串上是莫文始料未及的,恩。
方无尽盯著莫文的脸,稍作沈默。
真是让人不服气,他的小文跟著他的时候可从来不敢说半点假话,如今让那恶人带了几个月倒是什麽谎都能撒了。
那你怎麽不早说呢?现在你在我这逗留了这麽久,他们该以为你们跑了吧?
莫文给他说得丈二和尚Mo不著头脑,之前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自个儿拽客栈里来的是他吧,现又替人著想起来了,整什麽呢?
方无尽没听见他回答,倒也不著急,慢条斯理道,不过就算他们发现了,你俩也甭怕
什麽意思?
方无尽无声一笑。
他们的当家都回不去了,还能顾得上你们麽?
山中有匪第四十六章
临入秋的夜晚彻底绝了蝉鸣,凉风袭人。
洪章蹲草丛里吹了一晚上,头皮发麻。
彪子从河边打了袋水,递给他,当家的,要不你先去歇著?我看著就行了。
不用,反正我也睡不著。
您都两天没睡了。
这有啥,以前好几天没阖眼的日子都过来了,这才两天呢。
说著灌了几口清凉的河水,又把水袋还给彪子,你要是累了你先去眯一会。
那倒不用,我精神头不差,彪子跟著喝了点,润润喉咙,不过我说当家的。
咋?
你就真这麽惦记莫莫?
洪章
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什麽话。
彪子把水袋塞好,笑笑说,您就别装了,都看出来了,诶我要说刚你蹲著我打後边看过去都觉得比平时寂寞您信麽?
洪章就乐了,你知道寂寞啥感觉啥意思麽你?个没点墨水的还学人卖弄。
诶别岔,我说真的。
惦记又咋不惦记又咋?
彪子朝与自个儿相反的方向比划了下,黑夜里洪章辨出那是大家夥来时的地方。
这儿,直走,走个百来步右边有小岔路,拐左就能直接到城里,很快。
洪章听了,明知故问,干啥?
这还要我说恁明白啊?去找莫莫呗,姓方的肯定还没走,你去找肯定能找到,找到了把莫莫带回寨子里先,再过来这。
你咋知道那孙子一定没走?他给你说的?
这事情都没完呢他怎麽能先走?
噢,这麽多年真看不出来,原来你也不是很笨。
彪子这才明白洪章压根就在开自个儿玩笑,一点儿没当真的模样。
当家的,我跟你说真的呢。
我知道。
那你
洪章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话头就此断了。
行了,你心意我知道,只不过这当口总得分个轻重。之前我偷溜回去看老六,已经错过了时机,要不然咱们现也不用大半夜蹲在这吹西北风,早把兔崽子逮著了。至於莫莫,不著急,我能收拾得了兔崽子就能收拾那孙子,我还用得著怕他真把莫莫拐回中州?
彪子想想也是,洪章到底也是当家,自然要比自个儿更有分寸,听他说得恁自信,似乎真没啥可担心的。
这会起了阵夜风,吹得身旁的树林呼呼直响,冰冷彻骨。
洪章皱了皱眉头。
彪子,你听。
彪子侧耳片刻,却听不见什麽异动,风声刮了几下便停了,林间寂静,没有任何杂音。
当家的
别说话。
洪章像是已经听出了来者何人,脸上有著难以置信。
彪子寻思莫不是兔崽子来啦?可那也没道理,自个儿不可能连这点动静都听不出来。
洪章又听了会,脸上的不可置信没有了,彪子看见他的眉毛拧在了一块。
洪章试著伸出脚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踩了踩,有个小土坡,遂匐著身子爬了两步。
彪子蹲远了点,凝神把风,没多久听见洪章压低了声音喊,滚出来混蛋东西!小样,就你这点出息也敢吓唬我。
彪子忍不住回头一看,脸上的难以置信就跟刚洪章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茂密的草丛让洪章拽出了抹白,衬著周遭的颜色格外显眼,拥挤的草叶给从中劈了开,一黑白相间的大脑门就这麽露了出来。
嘿这不麻花呢麽?!
哪儿来的?
彪子就明白为啥自个儿听不来那动静了。
洪章退回了原来的位置,麻花跟著从草堆里钻出来,呼哧呼哧喘著气儿,还打喷嚏,一条大尾巴来回摆个不停,草籽芒刺挂了一身的毛,混著泥巴,没一处是干净的。
安静点。洪章给它指了块离自己不远又挨著草丛能遮掩地方,小声引导,去,在那趴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