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热烈的呼声。
诶当家的怎麽这副德行?
快让开让开,别堵了道,让当家的先进院再说。
哪个兔崽子吃熊胆了,当家的也敢动,快告诉我,我去杀他个十刀八刀给当家的出气!
行了别添乱!
怀木你怎麽搞的,有那身功夫都吃肚子里了?当家的伤成这样也不晓得背他回来。
这不怨我是当家的不肯。
近百个人叽叽喳喳跟鹦鹉似的,洪章觉著头都大了,莫文一路扶他上来,气儿都喘不大过来,耳朵里又尽是这些大嗓门的声音,差点赶洪章前头先倒下。
都闭嘴!还让不让人休息?!
德叔出马,一个就顶当家的,所有人立马就没声了。
莫文小心地将洪章扶进去,蛮子手脚麻利地想把高堂上的虎皮椅搬下来,让洪章一挥手拦住了,我身上带血呢,随便搬把靠椅就行了。
诶好。
蛮子应声搬了把黑木椅。
麻花搁寨里弟兄面前溜了圈,当是招呼,随即在洪章椅子旁坐下了。
啊包提了温水上来,怀木找了药跟在後头。
莫文帮著洪章把衣服脱了,一看上头的伤口,心头那块肉就跟狠狠被揪了几下,疼得紧。
伤口从肋骨划到了後腰,皮肉外翻,上头还挂著些此前结起来的薄薄的痂,已经给捂出了腐臭的气味,十分骇人。
大家夥顿时愤愤不平,又要开骂,给德叔吼了几句,这才消停。
你们就别吵吵了,听德叔的话,安静点,先让当家的把药上了。
啊包说著赶紧地开始替洪章清洗伤口四周,莫文想腾出位子让啊包更方便些,洪章却是抓著他的手一步都不让他挪。
站这,别动。
莫文只觉得手腕都快给捏断了,洪章并非真不懂得伤口疼。
好,你先别说话,养点精神。
怀木翻出了去脏的药酒,拔开塞子,一股脑就浇了半瓶在他手臂上。
洪章出了一脑门的汗,气喘如牛,牙根都快咬折了。
莫文攥著袖子给他擦汗,心里边既著急又担心。
怀木接著取伤药,轻声道,当家的,你这里边都是沙子,可能要久一些,忍著点。
洪章没说话,他也没那力气说话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怀木继续。
啊包这时候把他肋骨的伤口清理干净了,怀木在药篮子里找了块纱布,把剩下的药酒倒上去打湿了,叠成条状敷在洪章肋骨处。
洪章的眉头扭曲地拧成一团,仍是没有出声,莫文察觉他抓著自个儿的手倒是越来越使劲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分,怀木抽了块干净的帕子,往洪章手臂上轻轻一捂,再拿下来时帕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沙粒,有大有小。
啊包把肋骨的布条揭了,万幸,许是因为有衣服挡著,只有几粒细如芝麻的沙子儿。
一见脏物都出来了,怀木才松了口气,跟著张罗上药。
忙活了小半天,才算将伤口都处理好了。
洪章动了动嘴皮子,莫文眼尖地就问,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洪章给他这股紧张劲逗乐了,哑著声音说道,没事,只是口渴了。
啊包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瞧我这脑子,一紧张就什麽都忘了,柴狼,快带几兄弟去提水,弟兄们一定都渴了。
莫文给端了碗大的,洪章咕噜几声就喝了个干净,一连喝了好几大碗才止住渴。
当家的,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有什麽事休息完了再说吧?
洪章笑了笑,声色见了亮堂,不碍事,怎麽能让大将军等那麽久不是。
莫文还想再劝,洪章却是偷著在他屁股捏了一把,笑得忒下流。
莫文真就没再出声。
怀木见状,朝外头喊了声。
把人带进来吧。
山中有匪
第五十九章
德叔怔了怔,不明白还有谁要带进来,适才他一看洪章是负伤而归,就跟在一旁进了院,没注意後头还有谁在。
洪章不是把事情解决了麽?
弟兄们听怀木这麽发令,赶紧将道让了出来。
石头和春雨一将倪青押进来,德叔就变了脸色。
留守寨里的弟兄们不约而同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阿青?
洪章见德叔扭头看向自个儿,知道他是想问什麽,三言两语就把话说开了。
本来我也想私下见见就好,但是寨里恁多双眼睛,难保不会有谁看见,再说了,这兔崽子这回闹出来的事端没少劳师动众,总归要给弟兄们一个交代不是。
德叔便把话压回去了。
也许他早该料到洪章会这麽做,现也就不会如此措不及防。
当家的,这不是阿青麽?他怎麽会在这?
嘿,你让他自个儿说,要不回头他该怨我冤枉他了,到时候再补我几刀,我可受不住。
满座皆惊。
适才的愤愤不平此刻化成了难以置信,弟兄们面面相窥,一时还真有点儿消化不来。
德叔一烦躁就想点烟,结果擦了半天都没将火镰擦出点星子,索Xi_ng就捏著烟杆坐在台阶上,一声不吭。
莫文还没见过他脸色这麽臭过。
倪青打进来起就一言不发,闷站在那任寨里弟兄议论,看都不看洪章一眼。
洪章到也不急,差怀木替他松绑。
怀木听了,顿时面露犹豫,当家的,您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来者即是客,哪有把客人绑著的道理不是。
倪青在听洪章称他为客时终於抬了头,双眼里的恨意浓烈得杀气腾腾。
还不快去?洪章扭头催道。
不是,我觉得这有点
有点不妥是麽?洪章轻声一笑,眼角瞄两下德叔,你放心吧,他都成这样了,就算再能耐,寨里也还有大把兄弟在呢,更何况,你忘了现还有谁在这?他不敢造次。
怀木心里嘀咕这不是怕倪青明的不行来暗的,要耍些什麽Yin招可就又得忙活一场呢麽。
怀木给倪青松绑的时候全然能觉到他身上散出来的寒意,宛若一个死人站在自个儿面前。
他知道倪青心里在想些什麽,他一定在想,洪章有什麽资格称他为客,整个苍山都该是他的。
洪章才是地地道道的客。
总有些人不愿好好过日子,呆在过去里出不来。
不要以为不说出来我就听不见你在心底里骂我。
倪青突然小声冲怀木嗤了一声,冷漠至极。
怀木眼珠子一斜,正眼都不想给他,那还真抱歉,我在骂一个叫洪青的渣滓,您不是姓倪麽?
倪青的脸顿时就绷起来了,盯著怀木如视大敌。
怀木将麻绳缠好了丢一旁,退到了堂下,没再理他。
来呀,给倪将军看座,别让人干站著。
倪将军?阿青当将军了?
弟兄们交头接耳,实在不明白现下到底什麽状况。
春雨手脚给摆了张靠椅,倪青却迟迟不肯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