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洪章系著腰带打里屋出来,人未到声先到,老二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正打算给你捎个信儿,让你过来一趟呢。
是嘛?二爷见他这副春风满面的样,调侃道,不见得吧,怎麽看都像是我突然到这打扰了当家的好事儿。
哈,洪章乐了,这话说的,好事儿什麽时候干不是干啊,你都亲自来了我能留你在院里吹风麽。
二爷煞有介事点点头,真不愧是要成婚的人,说起话都比以前更大声。
行了你小子,我洗个澡你至於胡思乱想麽,进屋说吧,彪子,扶老六回屋休息,他伤还没怎麽好,别又风寒了。
嘿我也想听你们商量啊,我身体好著呢。
有那闲工夫你不如好好养著身体喝喜酒,行了啊,别添乱,等哪天你娶媳妇了,别说听我们商量,找你商量都行。
德叔翻了半天黄历,挑挑拣拣,最终拣出了三个还算不错的日子。
洪章听了之後似乎有些不满意,问道,中秋之前,没啥好日子了麽?
咋?你有这麽急麽?
二爷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当家的许是想成婚後,让文文在这好好过第一个中秋吧。
洪章要有点儿墨水准能蹦句知我莫若你,可现在他听的重点不在这,去,叫什麽文文,难听死了。
我还觉得莫莫难听呢,一点水平都没有。
诶是,你水平高,小二水平最高了。
不准叫我那个外号!
你们俩有完没完?
德叔又说,其实往後几个月最好的日子是在十一月中,不过怕你觉得太远,就看了最近两个月的,至於中秋什麽的,莫莫不早都是一家人了麽,成婚前过成婚後过有啥区别?
洪章嘿嘿笑道,当然有区别,大了去了,关於日子,我倒也不是非要顶好的,只要是不错,对成亲没啥影响的就行。
德叔无言地看了他一会,低头将黄历再翻了一次。
要真想在中秋前的话,那只有一个日子了,八月初十。
现在什麽时候?
初六了。
二爷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可有点赶了,寨里那麽多号人,先不说办宴的事,光是置办东西就得耽误不少时间。
人手多的话办东西倒不是大问题,之前德叔过五十大寿的时候咱们不也办过来了,我现在是寻思这酒怎麽摆。
二爷回想了下当初德叔做寿的光景,说道,那会咱们是在大寨办了一场,分寨办了一场,当家的有什麽别的想法吗?
洪章喝了口茶,开始吐想法,我是想在大寨里办就好,把分寨的弟兄都叫过来,好好在这办一场。
这
二爷和德叔互看了眼,均表示有点勉强。
当家的,虽然大寨地盘是不小,可真要把所有弟兄召一块吃酒席,似乎也有些吃不消。
德叔在心里算了一番,接过二爷的话茬,大寨分寨加起来快一百八十号人,一张桌坐八个,扣掉得在夥房流动的帮厨,最少也得二十张桌子,咱这不比分寨院深,占地大也多为弟兄们住的房间,总不能把桌摆到弟兄们的房里头去吧。
洪章点著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就是这样我才头疼,本来想说要不去後山办吧,那儿别说二十张桌,就是五十张也不在话下,可想想那地方丢过恁多杂碎死在那儿,又觉得不太吉利,
那文文的意思呢?
都说了别喊文文。
二爷自顾自往下说,说起来都没看到文文,他不在吗?
洪章懒得跟他计较,答道,下山送他家大人了呗?
他家大人?二爷不明所以,送葬?
洪章一口茶炸喉咙里难受得不能自己,这话我喜欢,可惜不是,方无尽要回去,他给送行,我要他替我带张请帖给那孙子。
二爷眼神一动,喜帖?
自然是了。
啧啧啧,你就不怕他一气之下把文文拐跑了?
那也得看姓方的有没有这本事呢。
说得跟人文文离不开你似的,二爷端起茶盅喝了口热乎的,笑笑说,还真把自个当香饽饽了,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啊?
哎我可没这麽说,只不过就算我不是香饽饽,臭豆腐也一样有人喜欢,你羡慕吗?
赶紧拉倒吧我最讨厌臭豆腐。
诶行,我就等著你娶个喜欢吃臭豆腐的媳妇,到时候我一定奉上大礼,甭谢我了啊。
德叔把黄历往桌上一丢,默默抽起了烟。
他可真不该跟这俩人凑一块商量正事。
莫文一回到寨里就听说二爷大驾,忙不迭先去问了声好。
二爷瞅著莫文有段时间没见,举手投足间都成熟了不少,心里顿时直感慨,洪章还真挺会教养人的。
我听说,你给方无尽送喜帖去了?
提及这茬,莫文就觉著想钻地缝,别提了,还不都是当家的主意,我也不知道里头是喜帖,还以为是什麽东西呢。
恩?送喜帖你不高兴吗?
莫文窘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不高兴,就是心里头没什麽准备,突然间看见一张喜帖摆在那,吓了一跳,诶对了。
莫文想起了桩事儿,我发现那帖子上没写日子啊,这是怎麽的呢?
二爷嘴角一弯,说道,你眼神倒不错,这不是因为还没定下来麽。
这样啊,莫文明白了,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当家的都决定好了。
二爷看人心思的本事向来不差,莫文又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主儿,这话一出二爷就了了,莫文这人真挺逗。
怎麽?日子没定有些失望?
呃不是这意思,二爷你想多了。
二爷却是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叫我二爷。
唔,莫文还是第一次尝试这麽称呼二爷,横竖都拗口,二、二哥。
闻言二爷便不再逗他,日子德叔给你们看好了几个,当家的定在这个月初十。
莫文怔了怔,难以置信,初十?
恩。
可是,可是今儿都初六了啊。
不错,还知道今儿是初六,比当家的有出息多了。
我管账呢麽,肯定得知道时间不是,不过当家的怎麽定这麽近的日子?都来不及准备吧?
二爷点点头,说,是有点来不及,而且当家的还想在大寨里办就好,让我那的弟兄都过来。
莫文心里估Mo了下寨子空处的大小,这会不会勉强了点?
那能有什麽法子,当家的决定都下了。
莫文感到好奇了,为甚一定只在这办呢?不能分开吗?我听啊包说过德叔做寿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才分开办的。
二爷反问,你觉得呢?
莫文实在是猜不出来,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二爷再问,这是哪儿?
苍山寨呀。
寨主是谁?
当家的呗。
这不结了?
什麽意思?
二爷一副孺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