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叶家的燕子看来不太会报喜
无遮哭丧着一张脸跟在枯石后面。
燕渚并不知道无遮心里抵触叶瑄和枯石,还说既然有枯石陪着,他就不留了,要去找少主。
无遮听到此话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大吼一声:“燕侍卫!”
燕渚吓得一激灵,回道:“阿遮姑娘怎么了?”
无遮也不装了:“你家少主让你守着我,你就这般玩忽职守的吗?万一我死在半路怎么办??”
燕渚挠头莫名其妙:“姑娘是贵客,就算是我死了,也断不可能让你死。再说了,你也太把我枯叶府瞧扁了,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闯城主府啊?”
无遮心道,这燕侍卫也忒不上道,听不出来我根本就不想去吗?
还有,说到谁敢夜闯城主府,当初我这么一个魔教末流弟子不是说进来也进来了么。不仅进来了,还把你家少主看了个精光,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燕渚心系少主,恨不得飞到叶参身边,无遮只得把话挑明,她指了指枯石:“我害怕他。他笑起来像僵尸。”
燕渚无奈说道:“姑娘说话怎的如此直白,枯石前辈是干瘦了点,哪里像……像……”
他看了眼枯石,他爷爷的,真的好像!于是咳嗽一声并未把话说完。
听无遮这样说,一旁的枯石嘿嘿笑着反而来劲了,一边附和道:“姚姑娘真会说笑。” 一边伸出枯枝般的手臂伸向无遮:“我不仅笑起来像僵尸,姑娘看我这只手是不是也像僵尸?”
无遮从未见过如此有自知之明的人,但是这个玩笑根本不好笑,反而又打了三个哆嗦。
枯石在前面走着,她离着八丈远。趁枯石转身不注意时,还会猛踩他影子的脑袋。
很快几人便到了院落门口,晚风中的花香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那股熟悉的药味儿。
无遮没有道理再留燕渚,只得心怀惴惴地随枯石进入院落。
她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太没出息,论武功,叶瑄还不如一个身体康健的小孩有力气,而枯石武功虽高,也远不如她师父。在怕什么啊?
不过她立马想明白了,她的这份提防更多的是来自于从小耳濡目染——
从小眼见大师兄这个资深杀手是如何行事的,她十分明白一点:
一个人想杀人,若是面目狰狞,那便是新手。因为他把别人的命当命,杀人只是普通人被逼急了,不得已为之;
若是此人面无表情,那便是高手。不是不在乎,只因见惯生死,知道不是我死,便是你死,所以没有波澜;
但若是脸上带着笑,那便是大大的不妙。因为他既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早已跳出看重生死的范畴,拿人命当玩笑。
所以她根本忘不掉那个晚上,叶瑄笑眯眯地看着她爬伏的墙头,说了一句:枯石,那里有只小猫,你去给我抓来看看。
那时一瞬间的毛骨悚然,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依然恐怖到想吐。
男子坐于花树下,腿上依然披着厚厚的毯子。月光映得男子一头乌发光泽流转,反倒更显皮肤惨白,近乎透明。
花瓣的影子落于叶瑄脸上,斑驳陆离。配上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以及脸上淡淡的神色,时间和风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
视线朦胧,无遮忽然有种无法确切看清男人的感觉。明明还清醒着,片刻间眼前一场大雾弥漫。
就像,之前那场梦境再次降临。
她揉了揉眼睛,人还是那个人。枯石也还在一旁,刚刚是她恍惚了。
叶瑄开口,打断无遮的发呆:“这几日姚姑娘在府上养伤,在下行动多有不便,因此不能前去探望。”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姚姑娘请坐。”
“不知姑娘爱吃什么,因此每样备了一些点心,都是时下城中流行的。”
无遮正觉腿软,毫不客气便坐下了。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精致小碟,倒吸一口气。
点心被做成各种形状。有的像小兔,有的是桃花样式中央一点红,有的由荷叶托着一颗透明水珠状,还有的金黄金黄上面洒满清甜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