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好消息,还活着!坏消息,以为自己死了所以吓晕了!
一望无垠的白色雪原上,水无痕背着双手立在一根干枯的树杈上。
“阿遮,我既然教了你轻功,自然也要教你什么时候可以用轻功,什么时候轻功没用……我且问你,你说是从房上跳下来可怕,还是从悬崖上跳下来可怕?”
无遮不假思索说道:“八仙教最高的楼是师父住的魔神殿,因为没钱建完,最后也不过十余仞高,而且建筑粗糙,不是这突出一块就是那凹下一块……轻身功夫借着凹凸几纵便能攀上跃下。”
“而八仙山山势险峻,高至千万仞,迎风的一面光秃秃的没有树,山壁更是结冰光滑没有凭依,再厉害的轻功也得摔个尸骨无存……这样比较,自然是从山崖上跳下来可怕。”
水无痕说:“也对,也不对。
“以后阿遮你下山,便会见到中原有很多楼阁宝塔,高耸入云。比之魔神殿高上许多。人站在塔顶,伸手能触碰到飞过的大雁。这样的高楼,看似是有很多可以停留的地方,但是越往高处要么木头潮湿腐朽,人落在上面便会倒塌,要么就是刷了金漆,遇到雨天更是湿滑,无处可抓,光靠轻功提着一口气往下跳也是没有办法活的。”
“相反,有些高山的石头错落堆栈,看似松散实则坚实。这时候若是纵跳山石间,一路向下亦是没有任何问题。”
“因此轻功最主要的并不是看你跳的是楼还是山,内力有多深,而是看你会不会借对力,有没有可靠凭依。”
无遮点头道:“我懂了大师兄,你的意思无论是山还是楼,树还是水,外表都是有欺骗性的。看着光滑的不一定上不去下不来,看着粗糙的不一定坚固结实承载得起我们的重量。那,要如何才能判断轻功的落脚点是不是可靠呢?”
水无痕没有立即回答无遮的问题,他指着脚下树杈右边一根细小的树杈说道:“我下一步若是踏在这里,你觉得会怎样?”
此时正逢春季,荒原上冰雪虽未全消,层层暖意和生机已经从树林的新芽里透露出来。林间不见鸟儿踪迹,却能听见叽叽喳喳的欢快鸟叫。
无遮看那树杈颜色比寻常老树杈要嫩,说明新长出不久。虽然细小,但有韧劲,以师兄的轻功应当没有问题。
水无痕依照无遮的判断踏了上去,树杈微弯轻颤,最后稳稳地接住了他。
大师兄赞许道:“不错。判断这事,多半还是凭借经验。我这里便有个窍门。若哪天你真被逼上绝路,就仔细观察四周,是山的话周围有没有鸟叫,是楼的话高处有没有鸟儿栖息。鸟儿能筑巢的地方,我们便能信任。”
无遮满眼都是崇拜,师兄不愧是走遍天下最能赚钱的杀手,知道的就是多!
……
无遮在瀑布间飞速下坠。
水流湍急冰凉,虽然跳下前有意闭气,结果被瀑布冰的一个激灵,“嗷——”地一声叫出来前功尽弃。
她赶紧再次大口喘气结果喝了一肚子水……呜噜噜噜边灌边吐。
坠势不减,呼吸不畅,无遮不仅身体凉,心也凉了半截。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和师兄的这段对话。
师兄说了,看起来光滑的悬崖也有一线生机。
而她刚刚,似乎听到了微弱的鸟叫声。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鸟在里面筑巢,瀑布背后的山石并非湿滑不可依。
没有犹豫,无遮猛地伸手插进瀑布,料想中会抓住什么,结果扑了个空。
而这一下使力,更让她失了重心,本来头上脚下,这下变成了头下脚上,天地颠倒,刚喝进的水又全倒了出来,脑袋探进瀑布看清了水幕后的样子。
这座悬崖向外探出,瀑布更像是从长长壶嘴倒出的水流,并非铺在山上沿石倾泻而下。
好消息是水幕后的山石干燥,且长满了可供她抓住的杂草。而她刚刚听到的鸟叫,正是瀑布后面石缝鸟巢里雏鸟的鸣叫。
但,坏消息也是因为瀑布离山很远,山能保持干燥,但她的胳膊却够不到。
是真完了。
无遮脑海里浮现出这四个大字。
而随后她觉得惋惜,不仅惋惜自己小命要交代在这儿,更是惋惜这样宝贵的经验不能亲口告知大师兄——大师兄你说的不对,有鸟的地方也不一定能信任,鸟有翅膀能飞过去,我只有胳膊忽闪忽闪过不去!!
%¥#&*
无遮开始气愤。不气别人,单单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