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闻言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心寒到了极点。
“李先生,也查不出病症?难道是千古奇症”吴启然皱眉道。
“不是查不出病症,这压根不是病,我最多可以做的是,开个方子,让其补回失去的阳气,阴阳调和,至于其他..哎,一切自有因果。”李康摇头叹气。
“我呸,不行就不行,你给我装上神棍了?”
一起进来的大儿子胡平啐道。
“拉屎放屁滚出去,别脏了我家,说到底是你们胡家自己缺德,连累了孩子,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们还是自己找原因。”李康冷声道。
“越说越他妈悬乎,李康你要是说治不好,我胡不为也不说啥,只当耽误了点时间,你现在似是而非,要是我孙子有个好歹,我全算你头上,这辈子,我胡不为和你干上了。”胡不为冷声威胁。
李康闻言起身,向前几步,和胡不为正对而视。
“我以前只觉得你,也就是个马屁精,现在发现你还属狼的,还是白眼狼,我找人给你孙子治病,你不感激,无所谓。
来我门前,要挟我,老子看在小孩无辜,权且看了场猴戏,给你孩子诊断一番。
结局倒是不错,你们胡家倒是,把罪过挪到我身上?
这算不算,斗米恩升米仇?”
“看不了直说,撤什么因果关系,我呸呸呸,晦气!”胡平连吐三口,表示鄙夷。
“话不投机半句多,孙老四送客,至于缘由,我觉得你们还是去问下,家里老人。”李康懒得多做辩解,直接吩咐道。
“请吧,几位。”身材高大的孙老四冷哼道。
“你给我等着。”胡不为撂了句狠话,带着自己孙子,和儿子们,恨恨离去。
几人走后。
李康看着一袭长袍的吴启然,笑道:“让吴大哥看笑话了。”
“当医生的这种事叫多了,医闹这东西,哪怕我父亲,年轻时候,也没少遇到,当然我也能理解,患者那种哭诉无门的心情。”吴启然颇有感慨。
“我不赞同这种想法,无理取闹,不管缘由如何,都不能惯着。”李康反驳道。
“这事暂且不论,我有一事不明,李先生能否解惑。”吴启然姿态极低,虚心问道。
“先生不敢当,叫我李康即可,吴大哥有事问就行了。”李康指了指椅子,示意对方先坐下。
“我听得出,你刚才话里有话,是不是有难言之隐,才婉转的提醒他们。”吴启然坐下后,笑呵呵道。
“吴大哥信不信鬼神?”李康反问道。
吴启然沉思了片刻。
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外国人眼里,针灸之术,不也是迷信?”
李康莞尔一笑:“也对,人们总把未知的东西否定,胡家的事情,有点邪门,而且外人并不好插手。
至于小东的症状,你可以理解为催眠,虽然不完全是如此,也相差不大。”
“催眠?怪不得,查不出任何症状。”吴启然摸着下巴,想着刚才的脉象。
人脑是医学界最未知的领域,别说中医,就是西医精密的仪器,也查不出一二三来。
“那你是怎么得出,小孩子是被催眠的,这应该不属于四诊范畴吧。”他疑惑的问道。
“这不太好讲,关乎风水术数,和医术八杆子打不着,我也不太好讲,吴大哥应该还没吃饭吧,不如吃点羊肉。”
李康转移话题,拉着对方向外走去。
诸如鬼曼童之类超自然现象,不曾亲身经历,永远不会认同,某些东西的存在。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在诊断小东之后,发现事情有蹊跷。
便开了天眼,发现小东周边黑气,如同锁链般缠着胡家众人。
这便是因果的纠缠。
但是吴启然这个局外人,也被包裹了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便是可能会受到牵连。
追根溯源,还是因为他拜托吴家,吴启然才来的。
那么他便有责任保证人家安全。
饭后,李康用家里余下的黄纸,添上朱砂做墨,画了几道避邪的符文。
“挂在车上,当给我个面子,到家在摘掉。”他把叠成三角形的符纸,用红线穿过,交给了吴启然。
“好吧,我再次替父亲邀请你,来秋生药房,指导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吴启然真诚的说道。
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他对李康医德和专业素养,都有不错的观感。
“一定!”李康伸出手,与之轻握。
吴启然开着路虎缓缓驶去。
目送他离去的李康,转身之际,一双碧绿的眼睛,与他对视一眼,然后没入半人高的玉米田里。
“老板,隧道咋办?”孙老四有些微醺道。
“天儿不早了,吃完你们早点歇息,隧道试运行,明天开始吧,这几个符,一人一个,最后一张贴在门前,今晚别出门。”李康神色凝重的叮嘱。
他知道这些工人,都在隔壁打地铺,有些风险能避则避。
“晓得了。”孙老四点了点头,默默走到工人中。
他就这点好处,做事不问缘由。
胡不为离开李康家之后。
不由的有些后悔。
他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起初觉得,对方只是死要面子,装神弄鬼,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如今细细思量着对方话语。
不难得出三点。
自己孙子是撞邪,而不是生病。
结合中西医诊治,他越想越觉得靠谱。
再者,这事对方说是他造的孽?
孙子只是惨遭连累。
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李康赶人之前,提了胡老太。
那不就是他八十多岁的老娘,平素最疼这个小重孙。
他怕老娘年纪大受不住,小东异常昏迷这事,所以一直瞒着她老人家。
想到此,胡不为突然转进胡同。
“爹?你干啥,家在这里呢?”胡平急忙喊道。
“上山找你奶奶!”胡不为头也不回道。
“我陪你!”胡平加快脚步跟上。
其余人看向胡家老二。
“得了,都去吧,被李康那兔崽子说的吓人,人多也壮壮胆。”胡不让从李家出来,就觉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胡家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几乎都有同样的感觉。
“老公,小东身上好凉!”胡安媳妇抱着孩子,轻声说道。
“别担心,说不定奶奶能知道原因!”胡安搂着妻子安慰道。
平安湾是有一部分老房子,依山而建,设施也不太完备。
路灯昏暗,时亮时不亮,伴随着不远处郁郁葱葱中,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
显得阴森无比。
十分钟后,胡不为气喘吁吁的来到,位于半山腰处,一座院前。
推开大门后,一只黄毛土狗伸着舌头上前,绕着他摇着尾巴。
胡不为烦躁的踢开了它,径直走进屋里。
“娘?”他先是轻喊一声。
见没人回应,才走了进去。
看客厅电视开着,却没人看,于是挑开里屋的帘子,见老太太正跪在神台前,念念有词。
“娘,你咋又拜上了,这世界上哪有保家仙,您这么大年纪了,干跪着关节能受得了么。”胡不为上前去搀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