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除了郑荣植,都是登堂入室的术士,自然辨得出真假。
“赵兄搅弄风雨,在李家村掀起了一场大战,李若雪死了,李家村死伤过百,如果不是你们审查不严,怎么会出现失误。”李康出言苛责。
“据我所知,李若雪死于你手!”郑荣植提及此,显得很是愤怒,那血红的双眼,和额间凸起的青筋,无不说明,他怒到了极点。
“是有如何?”李康冷哼道。
心下倒是有些纳闷,李若雪相对自闭,除了李家人,都是点头之交,郑荣植哪来这么大怒气?
“混账!你该死!她那么善良,你竟然轰碎她的尸丹,让她死无全尸!”郑荣植说着周身光芒大放,周边的土地,受其波及,深陷了下去。
“原来是个单相思的主儿!”李康恍然大悟。
毕竟李若雪美艳无比,而且不会老,说不定郑荣植,年少时候,就爱上了,这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怪不得对方,会如此针对与他,两人之前,也没太大矛盾。
“闭嘴!”郑荣植一拳轰出,那犹如实质的气劲,打在地上,一声巨响。
周边的土地,更是摇晃了几下。
这一击,几乎是他全力施为。
“杀得好!三翻四次,辱我师门,死不足惜。”徐平拍手叫好。
“师门?”烟尘中少年拖着吓瘫的赵旭走出。
他冷冷看着郑荣植:“论辈分,你师傅都得叫我祖宗!”
“贼子尔敢!”郑荣植闻言怒意更盛,又要挥出第二击。
“郑荣植,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会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如实报告!”冯步吉适时的大喝道。
郑荣植闻言,思虑再三,冷声道:“小子,算你走运,这事咱们没完。”
“奉陪到底!”李康全然不惧的对视着。
“这里的血月,依然和你脱不了关系!如果收拾不了烂摊子,你就坐一辈子牢来弥补吧。”徐平指着李康阴测测的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康不以为意。
“好了,咱们还是解决眼前问题吧。”冯步吉看着村民们,正有序的上着军用运输机,把话题引回如今的困局。
“诸位有何高见?”郑荣植虚心求问,他只是负责几人安全,术数一道,他真是一窍不通。
“老朽刚才用天眼查看,这里的阴气已经凝如实质,实在骇人!”孙不让说着,拿出一张紫色的符纸,随手一挥。
周边几个半透明的影子,忽隐忽现。
“原本该消散的孤魂,开始变的凝练,恐怕不久后,就会成为害人的东西!”他语气凝重的说着。
“还有这儿!”另一个肥胖老者,站在李家村一个孤坟前。
他一只手插进坟堆里,不一会儿,抓起一把泛红的坟土,摇头说道:“坟前红,这是要尸变的节奏,别忘了这里可是极阴之地,尸体葬在这儿,肉身不腐。”
“那么李家祖林里上千坟堆,不得有上千具凶尸?”冯步吉听得脑瓜子胀痛无比。
如今现代社会,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
偶尔摊上一个凶尸,或者厉鬼,已经是头大的很。
感情这里今儿个,还带批量生产的?
“真要让血月成了,百鬼夜行,那这里的人绑一起,都不是个个儿!”孙不让苦笑道。
“散去阴气,不就好了?”李康插嘴道。
“切!”徐平闻言冷笑不已。
除了冯步吉。
其余人都用看傻逼的眼神,望着他。
“我说的不对么?”李康不解的问。
“对,你说的很对,但是和放屁没区别,就好比你手里有一堆材料,你就能造出核弹?嘴强王者?”几个专家里,唯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讥讽道。
“他叫凤天,是阵法行家,这次云中观,没少下本钱,来的除了徐平那个废物,都是一等一高手!”冯步吉给李康介绍道。
“老冯,真当老子不敢揍你了?”徐平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话题右远了,刚才这小子,话虽然傻,确实是唯一解决之道!”孙不让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沓紫色符纸。
“杯水车薪啊。”他摇头苦笑。
李康目光一凝,紫金符纸,一张造价一万,而且还没地买,这个孙不让,还真是土豪。
“如果你要画驱阴符,最好贴在李家祖林,这样起码能隔绝尸变,专心应付一样!”他适时提醒道。
“妙啊,小伙子高招!”孙不让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只造型精美的毛笔,席地而坐,开始画符。
“不愧是李老弟,一语中的!”冯步吉竖起大拇指。
“误打误撞罢了!”徐平冷哼道。
“你撞一个,让我开开眼?”冯步吉同样报以冷笑,没好气的嘲讽。
“既然尸变可以制止,那么数不尽的孤魂,是有多少散阴符,也不够的。”肥胖老者闷声说道。
“究其根源,还是逆龙脉,是脉就有点穴之地,我觉得还是去了点穴之地,看看情况!”李康再次发表意见。
“李老弟说的在理!不过这逆龙脉的点穴处,可不容易着,这晚上也观察不了山水走向!”冯步吉皱眉道。
“可惜,师傅他老人家,没教给我,天星风水术,要不然,观星定穴,信手拈来。”徐平摇头晃脑地说。
“这阴气太重,罗盘法器也不顶用了!”凤天右手上的罗盘,指针乱晃,显然是磁场紊乱。
“所以说,这小子直说废话!我还是打电话,请大师兄老人家来吧。”郑荣植出言讥讽道。
“区区天星风水术,我信手拈来。”李康轻笑道。
“你可拉到吧,我看你上炕都费劲,上面的你认识几颗星?”徐平面露不屑,极尽挖苦。
天星风水是风水术中最难掌握的一个分支,其中有一千多种变化。
还要结合七政四余择日,所以要学天星风水,必然也要把周易之类,烂熟于心。
李康不以为意,捡起一根木棒,在地上花了个原型。
他抬头望天,仔细数着星斗排列。
数分钟后。
“这边!”他指了一个方向,拿着手电踱步走入林中。
“你们真信这傻逼?”徐平疑惑的询问。
“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都尝试一下!”凤天说罢,小跑着跟上。
他也想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是在吹牛皮。
除了留在原地画符的孙不让。
其余人都紧跟着李康。
估摸着走了半个多小时。
其实也没走太多的路,毕竟几个老者,都是弱不禁风的风水师,一路上休息的时间,比走路的时间多多了。
李康驻足之地,是一片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的空旷地方。
“就是这儿!”他淡声说道。
“我滴乖乖!”天风开了天眼,能清晰的看到那倾泻而出的污秽之气。
仿佛要吞没了众人。
“不能再拖了!”肥胖老者神色严峻。
“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当不当讲!”徐平突然换了副表情,严肃的说道。
“师兄,有话直说啊!”郑荣植赶忙说道。
他们云中观,总不会被人这么一路压着,最后啥都没干,无功而返。
徐平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龙形木雕。
“诸位,可知道,厌胜之术?”他沉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