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扣上衬衫,顺便用凉水抹了把脸,打开了院门。
“老板,俺找人来了。”孙老四领着几个穿着工服的村汉站在门外。
“啥人?”他皱眉道。
“你昨儿不是说,要找些会干工程,嘴又严实的人,这几个都是俺开拖拉机认识的工地哥们,个顶个技术拔尖。”孙老四详细解释道。
“是有这么回事,你效率够高的,这样吧,你先带哥几个去你老家待命,我去拿点东西。”李康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再次关上门后,他小跑进屋里。
“姐,你先回去吧,给我买几包烟,好一点的。”他掏出二百块钱给王美霞。
王美霞应了一声,在门前探头观察了许久,见四下无人,连忙回了隔壁。
李康拿出白晓燕给的密码箱,从一堆文件里,翻出了两张图纸,叠好后,也离开了院子。
隔壁孙家老宅里杂草丛生,孙老四索性带着人开始收拾起来。
“先别干了,来屋里吧。”他喊住了拔草的众人,关上院门,径直走进宅内。
孙老四搬走许久,老旧的家具都披着白布。
他随意掀起一张椅子上的白布,荡起漫天灰尘。
“咳咳~~”身后的人不停的咳嗽。
孙老四连忙打开所有窗子。
“自己找地方坐吧。”李康拂去椅子上的尘土,悠闲的坐了下来。
几人纷纷落座。
“丑话说在前面,俺们和孙老四虽然认识,但是工钱一分都不能少收。”穿着花衬衫的男子率先开口道。
“这个自然,你们的技艺,有孙老四担保,我暂且不谈,但是我这工程需要高度保密,那便是嘴严,如果做不到请离开,我会给两百块车费,你也不算白来。”李康翘着二郎腿,悠然说道。
“俺在这行干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听这么怪的规矩,别是什么下三滥的勾当吧,那我们可不做。”抽着烟的黑皮大汉,阴阳怪气。
“王黑子,你说话小心点,俺好心把你们介绍给老板,给你活计,你们就这态度?”孙老四拍案而起,魁梧的身材,给众人一直无形的压力。
“那也得是好活才行,你看这小年轻,三句两句支支吾吾的,让俺们杀人,也要陪着吗?”王黑子丝毫不让。
“够了!孙老四你先坐下。”李康轻喝一声。
孙老四闻言默默坐下。
“一个地道的翻新计划而已,工钱只多不少,我甚至可以,按照市价三倍给钱,要求么,一个是工期要赶,二就是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门在那,我不拦着。”说罢李康指着外面,淡声说道。
“只要不犯法,俺就做。”面容朴实的大叔笑呵呵道。
“俺也是。”
“钱这么多,不赚是傻子。”
几人都被三倍工钱给吸引,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行,那么签了这份文件吧。”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准备好的保密协议和中性水笔。
其实这份文件,法律效应没那么大,纯粹是威慑性手段。
几个工人,又问了一些,条款上的问题。
他全都一一回答,最终纷纷签署。
“现在能说,具体做啥子了吧。”王黑子皮笑肉不笑道。
“大家看这份图纸。”李康把地下矿道的图纸拿出。
“是张地道的图,规模还不小列。”
在场人都是干工程的,对于图纸复杂的标识和形状,完全可以在脑子里具象化出轮廓。
“大叔,您懂行,说一些具体呗。”李康不耻下问道。
对于这种专业化图纸,哪怕山神爷给了他渊博的学识,也搞不太懂。
“好得,老板。”留着山羊胡的老汉,擦了擦略显粗糙的双手,拿起图纸掉了个方向。
老汉以前是工地里的工头,看图纸比看书都多。
寥寥几句,就描述出了地下矿道的大概。
“所以这是一条将近十公里,深度高达百米的大型矿道,宽度足有十米,能容纳中型矿车?”李康摸着下巴说道。
“不止如此,这绝对不是全长,图纸只是截取了一部分,而且在这里标识,需要挖掘五百米,通往这片四面环山的崖谷处。”老汉再次纠正道。
“叔说的没错,我的目的就是那块地,那么我来说下需求,这四面环山的地方,是一个X级实验项目,主要是淡水养殖项目,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效果,但是
出产的东西,运输是个极大的问题,毕竟那里山势险要,修路开山是个恐怖的天文数字。”李康直接切入主题。
主要是强化红白蓝袋子的费用日益增高,强化几率也越来越低,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几率这东西玄乎的很。
长久之下,哪天费用过百万了,运气海鲜还不够赔的。
所以开通隧道来搞运输,成了当务之急。
“所以老板您打算,利用这条鲜为人知的矿道,来做运输用途?妙啊!”孙老四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矿道的经停站,有一站恰好在老四家下边,我需要你们动工时候,打开封闭的棚子,对外就说孙老四家装修,需要什么设备,我会给孙老四足够的资金,你们可以尽量提要求,最后一句话,安全第一,晓得了嘛。”他看着几人淡声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
“可以的话,咱们签署劳务合同,也是个保障。”孙老四拿出预先准备的合同。
“签约之前,我有些问题。“一直默默听着的王黑子出声道。
“说。”李康轻声道。
“俺不是啥文化人,但是工程做了十五年,你这个活儿,几百万费用打不住,就是人工费,不算三倍,也要每人几万块,你出得起那个钱么?”王黑子直白的问道。
“当然,都是穷日子过来的,我不会拖欠工资。”李康笑着回道。
“可是俺咋打听的是你叫李康,家里穷的要命,隔壁住的房子,还没俺家自己盖得小楼房好。”王黑子略带轻蔑的说道。
“想让我信你也行,把工程款给俺们亮一亮,要不先预付俺们一周的工钱,俺王黑子屁话不放一句。”他再次补充道。
“对,这年头拖欠工资的人多了,俺们得谨慎一些。”花衬衫深以为然道。
“预付工资不错,俺们和孙老四多少年交情了,有这么好的活儿,也不会傻到为了几千块钱跑路。”山羊胡笑眯眯道。
“没有预付工资这一说法,如果你们不信,大可以离开,我再找别人就是了,三倍工资,不愁找不到人。”李康无所谓道。
他的钱一部分让孙老四订购材料,剩下的钱强化费用花掉一大半,请全村人吃了一顿后。
除了几万块应急的钱,几乎所剩无几。
只能等一两天内,胡靖勇那边海鲜回款后,才能继续协调。
“我猜的真准,又是骗子,啊呸!”王黑子啐了一口,打算离去。
“咋了,你们还真信这人?走吧,老老实实赚咱们那一倍工资吧。”他走到门口,对着另外九人说道。
“俺拖家带口的,赌不起!”花衬衫犹豫片刻,决定道。
“没钱装啥B!”另一个大汉不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