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根叔家是鸡飞狗跳,根叔两口子死守着栅栏门,六婶儿带着几个婆子强攻。
要不是周凡找的人给力,铁栅栏固定的非常结实,在援军到来之前根叔还真不一定守得住。
可是短时间内的战况也相当的激烈,根叔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印,身上就更不用说,褂子都被扯碎了,前胸后背全都是爪子印。
他老婆还好点儿,有他在前面护着,最多也就是头发有些散乱,不过他老婆的战绩不错,把那六婶儿和几个婆子都挠成了大花脸。
就在战况焦灼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大吼,“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在闹啥!”
老村长还是很有威信,一嗓子吼出去,战斗的双方都停了手。
这时老村长带着一群人走进了院子,看了一眼根叔的惨状,没好气的说道。
“他六婶儿,你们这是想干啥啊?”
六婶儿有些慌神儿,但还是强作镇定的捋了捋头发说道。
“没……没啥,就是……想看看老根儿家的鱼塘,可他偏不让进,闹着闹着就这样了。”
“谁特么跟你闹了!”
根叔可不会让她胡说八道,大声跟老村长控诉着,“老村长,她们这就是抢劫,你们去屋里看看,当着我们两口子的面儿,把我家给翻成啥样了都!”
老村长的胡子一噘一噘的,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跟在最后面的周凡来了一句。
“抢劫可是犯罪啊,根叔,你还不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六婶儿立刻回头,伸手指着他张嘴就骂。
“你个小王八犊子给老娘滚远点儿,少特么在那里挑事儿,你再说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这时跟在周凡身边的刘翠萍冷着脸说道:“当家的,有人骂你儿子没听到吗?”
周大壮瞬间黑了脸,站出来走到了老村长身边,“他六婶儿,咱们可都是本分人家,你居然骂我是王八,今天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老村长也冷了脸,大声呵斥道:“他六婶儿,你这就过分了啊!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那我可就不管了,让派出所的同志来解决吧!”
老村长这一说不管,那六婶儿一下子就急了,“别别别,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
“老根儿大哥,我错了,妹妹在这里给你道歉,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
这家伙永远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嘴里虽然说着,但却没有任何动作,总以为自己已经舍出颜面会有人拦着她。
只可惜大家都知道她人品如何,根本就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根叔更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她,冷哼一声说道:“少在那里假惺惺的,看着让人恶心!一句道歉就想了事,没门儿!”
“你看看把我挠成什么样了,还有我家里的东西,被你们翻得乱七八糟,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派出所见吧!”
根叔大声的控诉着,把自己的惨状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引来乡亲们的一阵议论。
有些没兴趣养鱼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纯属看热闹,但有些却知道一些情况,看向周家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些事都是从周家养鱼开始,不过说到底还是被钱闹腾的。
那六婶儿一看根叔这架势,又想撒泼,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就你受伤啦!我这脸都被你婆娘挠成啥样了,这该咋算!”
周大壮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来老根儿家闹,他婆娘为啥挠你,人家这是正当防卫,挠死你都活该!”
一句话噎得那六婶儿直翻白眼儿,想反驳却找不到由头,想横推车也不好使,她只能梗着脖子说道。
“老根儿,你说吧,今天这事咋才能过去!”
说到这个,根叔一时没了主意,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老村长和周大壮,可是这俩人也不好开口。
这时站在后面的周凡又出了声,“赔钱呗,不想进去蹲班房,那就花钱免灾!”
一听到要赔钱,那六婶儿就一阵肉疼,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周凡,但是却没敢再骂他,实在是怕周大壮犯浑揍她一顿。
当然,周大壮可不是浑人,但是他却颇有些侠义风范,路见不平时总喜欢用拳头说话。
要是自己骂人被他揍了可不占理,她也只能忍了,沉声说道:“行,我赔钱!老根儿,你说个数吧!”
根叔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要多少钱,最后试探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那边的六婶儿刚想说话,却被周凡抢了先。
“根叔,你也太仁义了,才要一万块钱好干啥的。你这身伤到医院做个检查下来就得一千多,还要打各种疫苗和破伤风啥的,再住院观察几天,一万块钱打不住啊。”
“你们是不知道,进了医院那钱就不叫钱,跟流水似的就没啦!我看要个三万还差不多,至于误工费啥的就算了,大家乡里乡亲的,有啥活儿帮一把就行。根叔,你说对吧?”
根叔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小子可真黑啊,我明明想说要一千的,他这三八两句话居然给整成三万了,不过咋这么解气呢。
“对,三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咱们派出所见!”
根叔这下可叨着理了,一口就咬定了周凡给的价格,做出了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鱼死网破的架势。
那六婶儿听了这个价之后,心脏都开始抽抽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万?你们咋不去抢银行,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爱咋咋地吧!”
“行,这可是你说的。”
周凡脸色淡然的说道:“根叔,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还有你们几个都别想跑,抢劫罪过也不大,三年起步,你们还熬得起!”
这话一出,六婶儿身边的婆子们都慌了,一个两个拉着她说道。
“他六婶儿啊,咱还是赔钱吧,我可不想进班房,不然我家可咋整啊!”
“就是啊,咱们几家凑凑,一家也就摊个几千,给他们算了。”
“他六婶儿,这次是你牵的头,你可要摊大头!”
“……”
她们的话让六婶儿心中烦躁的很,胡乱的挥舞了几下胳膊,大声说道。
“好啦!我牵的头怎么啦?你们要是不愿意我能硬拉着你们过来?都特么别跟老娘来这套,大家平摊!”
震住了那几个婆子,她虎着脸看向了周凡,粗着嗓子说道。
“小……凡呐,婶子们家里也不富裕,你看这钱……能不能少点儿?”
周凡耸了耸肩,“这你就问错人了,你得问我根叔啊!”
他就负责点火,至于炸不炸,炸成什么样,那就看人家的了。
根叔脖子一梗,大声说道:“一分都不能好!”
那六婶儿气得直哆嗦,可是却没办法反驳,这时老村长站了出来。
“行了,听我一句,大家乡里乡亲的,老根儿你也别难为他们几个。这样,大家各退一步,你们六个一家出三千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