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我们做甚?”周子舒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掸了掸沾上了碳灰的衣袖,很是高冷,连个眼神也不施舍给温客行。
老温丝毫不在意,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那笑容又大又甜,开扇遮住脸只余一双笑眼,有心逗弄周子舒,言道:“周兄,此言差矣!这处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唯有这破庙一处栖身休憩之所,总不能让我和阿湘两个人露宿在外被那豺狼虎豹给叼了去?你良心不会痛嘛?再说,我和萧兄投缘的很,他不醒我怎么能安心呢!”
温客行说这么一大长段话连气都不带喘的,惊人的肺活量,亲起小嘴儿来肯定很给力。
周子舒一噎,没想到自己就随口一问,温客行就吧啦吧啦回了自个儿老长一段。
生活不易,周周叹气……
“孔雀!好大一只开屏的孔雀!阿絮!”萧渐远梦中垂坐起,头脑混沌,口齿不清地大喊着,惹得满肚子都是气的顾湘甩来白眼:“你这傻子睡的倒是舒坦,一醒来就有吃食,苦了姑奶奶我给你烤馍!”
萧渐远神识渐归,捂着后后颈,疼得龇牙咧嘴:“嘶~,好痛啊!为什么人要有痛觉这种不占好的东西!”身下茅草味道大的很,萧渐远赶忙跳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见萧渐远醒来,存在感已经够低的张成岭小朋友更是抱紧自己缩成一团,向周子舒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周叔啊,我这个小孤儿的是生是死,就全看您老的呢!
靠谱的正经人老周回了个眼神:我老周办事你放心!
“嗯嗯嗯!”成岭小朋友疯狂点头。
“阿絮,我这脑袋怎么这般疼?好像被人敲了一棍似的。美…温兄,小善人,你们也在啊?”萧渐远望着围着火堆快乐烤火的“一家三口”,心里堵堵的…
(内心小剧场:嘤嘤嘤,变心的臭男人,不顾人家死活,背着我连女儿都有了)
“哦,你杀伐之气太重,怕你走火入魔,才出此下策将你打晕,见谅!”周子舒张口就来,编瞎话的功夫比起老温来也毫不逊色…
“是了!我温某人可以作证!当时萧兄你杀红了眼哦!现在回想起来,温某人还心慌慌有点小害怕呢!”温客行接力道,如玉的脸上将“害怕”两字显得淋漓尽致,如果忽略他那不曾改变的摇扇频率的话…
周子舒这是在编瞎话哄人?当然不是!
事实上,周子舒还真是这般想的。综合萧渐远发威时的种种言行举止,周子舒料想萧渐远可能练功出了岔子:武功招式杂乱无章,杀欲太重,下手太狠…习得流云九宫步………不管怎样应与与四季山庄有些渊源…
“是嘛?!不管啦,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你们说是就是啦!”萧渐远揉着后颈,大大咧咧地挨着周子舒另一侧坐下,恰好与温客行面对面。
“好香的玉柱子!”萧渐远眼睁睁瞧着顾湘烤好的面馍馍从温客行手中传到周子舒手中,然后周子舒越过自己抛给了泪眼汪汪、可怜又无助的成岭小朋友…
终究是错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