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睁眼瞧着馍馍躺在草堆上,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按着自己腹部的伤口,鲜血印红了褐色的外衫…
萧渐远可是时刻注意着馍馍,见成岭不要,想要起身去捡起,却不曾想被周子舒拽住了手腕。萧渐远笑吟吟斜眼向周子舒看去,顺从地坐回周子舒身侧。
“阿絮,可是舍不得我,半分也离不得我?!”萧渐远见周子舒并没有松开自己,面上欢喜,嘴又开始嫖了……虽然萧渐远知道周子舒只是借机试探自己,查探自己的内力来数……
“想多了!”周絮立马松手,白了一眼萧渐远,皱眉,“你现在内力紊乱,最好打坐歇息。”
顾湘烤着馍馍与萧渐远咬耳朵:“主人,我怎么觉得他俩有点不对劲啊?!”温客行摇扇笑道:“情趣使然!”顾湘点了点小脑袋,似懂非懂。
在场的无一不是武力值高的,好吧,除了成岭小朋友。习武之人本就五感敏锐、神思通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众人早有所感,只不过无一人愿主动提出罢了…
但是我们成岭小朋友很给力给了把□□,那自然有人借着爬喽!“嘶~”实在忍不住疼痛,张成岭轻呼了一声,自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不,温客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起身以扇弹了弹自己的袖口,向张成岭走去:“少侠这是伤着了?温某略通医术,可以帮忙瞧见一番!”
“不需要!”张成岭直接回绝,防备全都写在少年稚嫩的脸上。“这么看着,这张家小子长得还是可以的!”某萧心思飘忽,身随心动。
“幼崽怕生,勿怪!”“不必!”不知怎地,萧渐远和周子舒竟然同时护在张成岭身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瞧见彼此眼中的诧异。
萧渐远识趣后退,毕竟自己正如周子舒所言体内内力横冲直撞,应是受镜湖山庄惨状刺激时,自动解封了记忆暴走,又随随便便使用了什么奇怪的损人招式所致。唉╯﹏╰,这药效不稳定啊!试药有风险,试药需谨慎!
周子舒与温客行在这不大的破庙里过起招来,两人出手都带有破空之声,高手过招不需要多么华丽的招式,只是招招干净利落狠绝罢了。
张成岭有些害怕,尽管面上装的再怎么成熟稳重,究竟还是个心思单纯、惨遭灭门的倒霉孩子。萧渐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想着自己从前是否也是个干净纯良的少年郎…
萧渐远不禁俯身拍了拍张成岭的头,孩子抖得更厉害了。萧渐远知道张成岭惶恐不安,便委下身子与他平视,温和道:“别怕,我和你周叔会护着你的!呃…一般我不会杀人的!”
笨拙的安慰完全不像出自萧渐远之口,萧渐远应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的,是万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可萧渐远还是这样说了,大抵是因为少年倔强犹如小兽般独自舔伤的样子和记忆中模糊的儿时玩伴很是相似……
“先填饱肚子再说嘛!”萧渐远带着张成岭来到顾湘旁边坐下…“谢谢小善人~嘿嘿嘿~”萧渐远接过顾湘递来的馍馍,撕了一半给张成岭,“多少吃点,这可是你小善人姐姐烤的!”
“得了得了,别叫我小善人,叫我阿湘就好了,小善人听着怪怪的!不够话,这儿还有包子!”阿湘摆手撅着嘴道,尽显少女的娇俏可爱。萧渐远不禁心中感慨:这江南风水果真养人,男女都是这般养眼。
“谢谢,萧叔、阿湘姐姐。”张成岭打起精神,萧叔信她,自己也信她。少年心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待人接物温逊有礼、杀伐果断,我日后也要成为萧叔这般的人物!(少年,你确定你说的是萧渐远?!)
“叫什么叔,我有那么老嘛!叫哥?”萧渐远抬手给了张成岭小朋友一个爆炒板栗……
“来来来,我来烤,阿湘你歇会儿!”萧渐远自觉摸上了两串馍馍,一边烤着一边看戏,毕竟那两人还在对打,打的难舍难分。
温客行一招“爱意绵绵”,掌风直直向周子舒逼去。周子舒应接自如,还他一拳“不爱滚开”,脚下功夫也不能省,右脚向温客行下盘攻去。温客行巧妙应对,甚至还让周子舒吃了个亏。
“阿絮,温兄,好了好了,别打了!在下也略通医术,没事的,小孩子生命力顽强,大不了肉烂了发炎而死!”瞧瞧这萧渐远说的是人话嘛!关键张成岭还一脸感激地瞧着萧渐远点头称是:“嗯嗯!萧哥哥说的对!”
温客行和周子舒依言停手。顾湘递上壶清水给温客行洁手,周絮白了一眼:讲究人!
“好孩子,哥哥来教你烤馍!”萧渐远看着温、周二人福至心灵,这可不就是话本里的腹黑大少和刁蛮小女仆嘛,就是不知这小女仆的庐山真面目!
萧渐远当着众人的面用一串馍敲、磨着另一串馍。温客行心领神会,勉强提起一口气维持着温润如玉的笑。周子舒这厢直接黑了脸,从萧渐远手中夺过一串来,白眼翻到飞起…
萧渐远笑的那叫个意味深长:原来你们都懂~~阿湘捂着嘴偷偷的笑,生怕被主人看见。只有成岭小朋友憨憨的,摸不着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