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岭睡的极不安稳,眉峰紧蹙,梦呓不停,凉夜里冻的发抖。
长夜漫漫,此起彼伏的蛙声衬得夜更加寂静凉薄,亦或是更是衬得人情更加温暖。
此夜,萧渐远父爱泛滥,知道张成岭不易年纪轻轻就背负着弑门之仇,因而特地用内力为他驱寒。
周子舒面露柔色看着萧渐远和张成岭,心里莫名有了种岁月静好的错觉,嘴角上撇,硬是给他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是在某些人眼中称得上为丑的假脸添上了几分夺目光彩。
温客行打趣道:“萧兄,我也冷得紧呢,可否……”
周子舒鄙夷的小眼神落在了温客行身上:冷就别摇扇呢!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男人心如海底针呐…筆趣閣
“巧了,我热得很,兴许我俩抱在一起,你会好受些~”萧渐远说这话是已然困极,好看的桃花眼中泛着水汽。普通的面容嵌着这眼,竟是看得温客行心尖儿一颤。
“嘿嘿嘿~”顾湘捂嘴笑,浑身上下都透着“我磕到了”的喜悦。
大失败!想我温客行堂堂青崖山鬼谷谷主温文尔雅、学富五车、博学多闻,这世上竟然还有我辨不出的易容!
同娘亲一样拥有蝴蝶骨的周絮尚且能确定戴了张假皮,可这萧渐远的皮相完全看不出作假的痕迹,难道真要可惜了这副好骨相!苦恼,当真苦恼!
手里折着木柴,丢入了快熄灭的火星里,周子舒看着萧渐远和温客行的互动,心中忽有郁结,翻了个白眼,继而低下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去了。
“动机不明,良善否不得而知,应当远离!”周子舒舒了口气,心中定论。
这破庙门窗损坏,数个大窟窿赫然映于其上。庙里供的是一个满是裂痕泥塑菩萨像。
供桌生灰尘,缺边角,少腿伏地。干草四散,一看就是破落户暂时的栖身处。
温大善人非常嫌弃,吩咐顾湘守夜,自己反倒寻了个较为舒适地儿坐下,手撑着下巴,盯着萧渐远和周子舒的脸发起呆来……
顾湘:呵,男人!我是一棵小白菜,小白菜没人爱,呜呜呜(┯_┯)
萧渐远觉得自己应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情富足过,先是遇着了浑身是谜的易容了的周叫花子,又遇见了温润神秘的玩扇俊公子温,见识到了江南的美人美士,欢喜难言!
小孩张成岭勾出了萧渐远藏在心底的儿时回忆,“模糊不清”的亦是刻骨铭心的,矛盾共生……萧渐远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人……
天明,周子舒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拉着张成岭和萧渐远出了庙往林间走去,不顾后面吆喝的老温,淡淡回了句:“不同路!”。
“???!”温客行懵逼,老子的大船舫不是可以载你们一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