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萧渐远捏着鼻子灌下了酒壶里的琼浆,砸吧了几下嘴,“酒是好酒,人倒未必是好人!”
余光瞥见闷头喝酒恨不得醉死在酒池里的周子舒,萧渐远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阿爹,那个会在雪天温酒给他讲江湖快意恩仇故事的男人,“浔儿,酒呢,爹爹这辈子怕是都戒不掉了…”
“头疼,阿爹…”萧渐远掀翻了酒案,发疯般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宾客惶恐纷纷起身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赵敬擦拭了额角流下的冷汗,赶忙离席安抚众人道:“无事无事,诸位莫慌!”
“你疯了!”周子舒连忙上手擒住萧渐远的手腕,声线急切颤抖。
周子舒喝酒喝的一点也不畅快,酒好酒足,一壶接着一壶,自己在意的人不在意自己,入口无味就跟个白开水似的,自己也是犯贱,还总是忍不住去看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混在宾客里左右逢源斗酒的温客行见此,抛了手中的酒壶和小杯,找了个借口直奔萧渐远而来。
“不好意思,我这萧姓弟弟自小就有头疼病,见谅哈!”温客行和周子舒架着萧渐远来到后亭。
萧渐远垂着脑袋,像只被人抛弃了大黄狗,死气沉沉,闭口不言,周子舒和温客行分别立于他的左右,他坐着,他们站着。
“你……”周子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他是否患有顽疾,还是…
“他没事。”温客行手搭在萧渐远的脉上,摇首制止了周子舒的话头。
“哇呜…阿爹阿娘,浔儿好想你们啊!”萧渐远突然一手揽住一人的腰,哭的像个泪人,眼泪鼻涕都往温客行身上擦。
你们这些坏人,弄脏了我就得付出代价!温客行红着眼,十指已然用力扣上了萧渐远的脖子。“温客行,你想干什么!”周子舒直接了当采取了最原始有效的方式,唤醒魔怔了的温客行,一巴掌附带一脚。
清脆美妙的耳光,屁股着地……温客行被这一耳光扇的慒慒的,整个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瞪着眼睛坐在地上,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惊讶,尾骨处传来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爹,是浔儿错了,别怪阿娘!”萧渐远跪下来抱着周子舒的腰,哭的那叫个撕心裂肺。
喜当爹的周子舒面上可一点喜色也无:论自己想钓的男人却只把自己当爹,如何收获一只好大儿……周子舒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团乱麻来解释了。
喜当娘的温客行还沉浸在周子舒他是不是打自己了的惊讶中:怎么回事,我不该是全剧中武力值智慧值最高的大佬嘛?!!咋还有人打我!(不知道在哪个犄角吃白食的叶白衣:放屁,小蠢货,有我在,大佬轮不到你当!)
“你还是晕着吧!”周子舒沉着脸劈晕了萧渐远。温客行很快回过神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一张笑脸黑了几度,沉吟片刻开口道:“阿絮,小萧萧和我好像都中招了!不过你怎么没事?”
阵阵后怕涌上心头,温客行双手不自觉抖动着,自己怎么弄的,竟然会想起幼年在鬼谷…下意识把离自己最近的萧渐远当成猎杀对象,差点失手杀死……这变数,怕是连自己也算在其内…这局自己还有资格成为执棋者吗?
目光怜惜地盯着萧渐远被自己勒出淤青的纤细脖颈,温客行思绪万千,但愿自己棋高一招……
“嗯,具体我也不知。”周子舒换了个抱姿挡住了老温痴缠的视线,后在萧渐远肩上发现了细微白色粉末。温客行也在自己臂弯处看到了这些粉末,捻起些许低头嗅了嗅,回蒙散啊,又抬头复杂地看了一眼被周子舒挡的严严实实还在昏睡的萧渐远。
可以肯定老温和萧渐远被人盯上了,不然怎么就偏生是他俩被人下药,自己和其他宾客无恙。这药是谁下的?为什么要下这种药呢?能不被自己发现,隐匿功夫定是在自己之上!周子舒眉头紧锁,蜡黄的脸拧巴在一起,简直可以吓死个鬼。
“xun儿,又是哪个xun?”周子舒心里已有了答案。
“哈哈(ω)hiahiahia,小萧子一定会感谢老娘的,老娘让他和他的老情人相认!回蒙散一撒,甜甜的爱情他有!”玉昭令高兴的手舞足蹈,不枉他在那去往三白庄必经的小树林喂了那么久的蚊虫。
玉昭令并不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更不知道日后自己会被套入麻袋胖揍一顿以及在娶媳妇这件事上会被媳妇儿的师父百般刁难。
“萧叔,周叔,温叔,救我!”张成岭被众人拉着劝酒。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糟了,成岭!”后知后觉周抱着萧渐远狂奔。
“阿絮,悠着点儿!可别把小萧萧摔坏了~”温客行追着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