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撒开手慌忙扯开衣襟,胸前筋脉通黑像蚯蚓一样在皮下蠕动,反倒衬得那肌肤上的交错伤痕没那么恐怖。
“呃…”萧渐远笑嘻嘻的脸面立马沉了下来,“七窍三秋钉…”
小蓝本中记载,欲脱离天窗者需受七窍三秋钉之罚,活者几零,除非采取分时入钉这种巧法钻个空子,猜测三年内五感渐失、三年后经脉溃烂!
周子舒好看的剑眉皱成一团,薄唇紧紧抿成线,呼吸急促,右手并两指点穴封脉,那黑蚯蚓又窜到左臂内侧,疼痛万分似有千万只蚂蚁噬咬着这具内里空虚的躯体…
“阿絮…”萧渐远神色复杂,说不上是好奇还是心疼,或者两者皆有,手搭上了周絮的肩,默默给他输送内力。
瘦削得咯人,这是萧渐远最直观的感受。如果不是亲自上手摸过,萧渐远很难想象到这宽大的衣袍藏着这样的一具皮包骨,及其符合自己审美的完美骨架,好想占有。
滚,去你的好想占有,萧渐远暗暗唾弃自己的好色行径,发誓要把周子舒养的白白胖胖的:只要有我萧渐远一口吃的,我必定先奶他一口!
再说这厢,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周子舒用尽全部功力抵抗三秋钉发作,忽感有一绵延柔和的内力传入自己体内,替自己驱散缓解了痛楚……鬓角汗水淌下,气息渐稳……
萧渐远笑嘻嘻地接受了周子舒审视的目光,小萧能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就是记忆倒退八年仍然把自己当作是天真无邪的少年郎罢了!“多谢…”周絮嗫嚅道,让人听的不真切……
“啊,救命……”“逃…”“桀桀桀………”妇女孩童的哀嚎声,男人们的嘶吼声,皆是泣血之言……还有反派们的鬼畜笑声,呃,反派们的笑声都是全国统一吗?!
“不好!”周子舒冲出房门,飞身上了屋檐,看清了镜湖山庄的惨状。灿黄的纸币自天而降,火势迅速蔓延开,火舌肆意生长,吞没焚烧昔日的祥和,濒临死亡的恐惧,男女老少嘶声力竭的呼嚎,头戴鬼面具身穿红衣的贼人们手持屠刀杀戮……
这一切都让曾经是“侩子手”周子舒感到窒息,“何其无辜……”
萧渐远只管抬头望着周子舒,眼中并无一丝对周遭人的怜悯,面上仍是一片笑意……火光映在脸上,这笑容显得万分诡异…“冥币?有意思!”
“小少爷,这边走!”渡船的李老头拉着蓬头垢面的张成岭于火光中穿梭。“桀桀桀,哪里逃?”鬼面红衣的小鬼们以铜钱大小的纸币化为利器向李老头攻去。李老头以双刀作挡,奈何纸币纷纷来自四面八方…
“为什么,明哲保身不好嘛,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阿絮?”萧渐远解决了一个想要背后偷袭周子舒的鬼面人,单手活活掐死,“小鬼,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周子舒抽出腰间的软剑击退鬼面人,护住了那老少二人。
可惜李老头身受重伤,只来得及嘱托周絮庇佑张成岭去找三白大侠就蹬腿去了……
三白大侠?白吃白住白嫖?
来不及感伤,如潮水般涌来的鬼面人便将周子舒、张成岭围住。萧渐远四周却是真空地带,鬼也是懂得趋利避害的,因为萧渐远身上的阴冷气比起十大恶鬼来只多不少。
不对劲,很不对劲,萧渐远感觉自己被割裂成了两个,嗜血好杀的自己操控着身体,无节操爱耍宝的自己只能被禁锢在躯壳里被迫观战。
萧渐远主动挑衅小鬼们,当着众多鬼面的面捅死一个又一个小鬼。
这些纸钱冥币怎么还在飘?为谁飘的呢?撒币的人藏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