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讲义气的就先行遁了,他孤家寡人跑都不敢跑,再碰上四哥这平静无波的样子,吓也吓个半死,毕竟他自小儿跟他到大,怎不知道这兄长心里有火发出来,哪怕打骂都算好的,可他面上越平静越和缓,气Xi_ng越大,犯错的下场越惨……胤祥心中哀嚎,早知如此他该先回府跟兆嘉氏交代清楚,他的鼻烟壶搁柜子里,他的青骢马留给儿子,他偷偷养的哈巴狗愿意走就另投他主,不愿走就跟后宅养老谁也不许欺负了……
“四哥您别这样啊,这回的事儿确实是我自作主张任Xi_ng妄为,害的朝野忧虑,父兄挂心,弟弟愿任您处置,要打要罚随您便,只要能解了气怎么都成,气大伤身,您别为着我们的错折腾自己身子……”胤祥眼巴巴地瞅着自家哥哥。
“处置?十三爷何出此言啊?”胤禛脸板的像一块儿砖,嘴角勾着,眉毛耷着,就像一块儿冰砖上生生雕了个慈眉善目的和蔼佛爷,说不出的别扭,眼下一下,竟显得Yin测测的,好人也得吓出三分魂儿来,何况眼前这心里有鬼的,“胤禛何德何能竟敢自称兄长管教您呀?您十三爷天底下数一数二的能干本事,我这等平凡王爷如何处置得您?您还是回吧,我府邸狭小,别委屈了您!”
“四哥!您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可别说这个寒碜弟弟,这不是剜我的心吗。”胤祥听这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顺着胤禛袍脚一溜跪下抱住他腿,满脸的孺慕委屈,“胤祥自小得您教养,受您爱护,便不说有没有通天的本事,即便是有,那也是您一手引导栽培,我自幼失母,全亏四哥翼庇,若无四哥,又何谈今日的皇十三子?这天底下哪还能寻出比四哥更有资格管教弟弟的?!我犯了错,您该打打,该骂骂,又何必故意说这些子话?!”
“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点儿事儿跪什么跪?!青砖跪着很凉快?!”胤禛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一声先吼了起来。
胤祥一怔,乖乖站起来听训。
“你还有理不成?!人人都办差!怎么你就那么胆大妄为?!”胤禛闷了多日的火半点没熄下去,反被他直接点着,当即喷薄而出,“身为皇子,奉命办差,居然敢切断与京城通讯半月之久!你想干什么?!你存的什么心?!”
“我……我是为了……”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知道的说你是为了保密,以免走漏消息,可不知道的呢?!还当你要割据一方成王称霸呢!你让朝野上下怎么想?!你让文武百官怎么想?!你让皇父又怎么想?!”
胤祥听着兄长火焰滚滚而来,心里恐惧过后竟成了无奈,“四哥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就能说到割据一方上去?
“没这么严重?!你以为这是多小的事儿?!从小到大怎么办事儿就不长一点儿脑子!”
……四哥你上次见我还说有忠诚正直之心,沉毅坚刚之力,宽厚和平之量,精明豁达之才,足以为良辅……
“就算朝野没事儿,你怎么就不想想家中父兄?!这样的消息,这样的事情,还死死隔着信儿,身受重伤,濒死昏迷,你是想吓死汗阿玛,急死你四哥吗?!”胤禛死死捏着他肩膀,自己越说越气,两眼通红,“你知不知道人家把’你‘的手都送到我雍王府门口来了!”
胤祥一愣,反握住自己肩上的手,微微低了头,毫无预兆,眼泪夺眶而出。
胤禛看他这样,心里蓦然难过酸软起来,竟舍不得再骂他,反而缓手将弟弟揽进怀里,紧紧拥住。
他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那种情况下要绝对迅速的完成合围,避免Xie密,这是唯一的方法,大局当前,又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呢,他生气,只是因为害怕,只是害怕而已……
而胤祥一意孤行下令筑造京观之事两人均默契地再未提起,此事已成定局,兄弟一般心思,无论是谁担了这个过错、这个名声,都不再重要了,毕竟二人一体一心,又何必再多说什么。
胤禵一路小跑直到花园附近才慢下步子,悄悄直起腰,四下张望。
“十四叔!”
一只手突然拍在肩膀上,吓了他一跳。
“弘晖你干什么?!”胤禵放心地站起来,纳闷地看着自家侄子,“叫我出来干嘛?”
弘晖抱着肩膀站的离他三步远,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侄我是为了救您啊。”
“两位叔叔在外头逍遥自在,父王在这边儿操心忧虑日日难眠,父王火大又害的京里多少人提心吊胆,十四叔这几个月最好闭门不出,避避怨念再说~”
胤禵仔细想了想,脸色微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父王这儿酝酿了几个月的火等着发作你们呢,”弘晖抱肩袖手,腰系黄带,缀着佩环,长身玉立。他乃雍府嫡长,从小跟着父叔办差,小小年纪看着倒是精神干练,轻轻一笑,笃定的很,“您没看今儿全府的人都绕着这阁子走,能多远就多远,还不是怕殃及池鱼?”
“……你能有这么好心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看你小子不把我往火坑里推就不错了!”胤禵被他们兄弟几个整的多了,早就不信这个,眼下双手一叉,绕着侄儿慢慢踱了几圈,没好气道,“就算救那也不是救我呀,你跟你那十三叔关系可比跟我这个十四叔强了不止百分,这我还不知道吗?”
弘晖失笑,“这您还看不明白,这救人呀有能救不能救之分,十三叔那就是不能救的。他摆明了是这回主骂,罪魁祸首没跑的,现在可定在里头尝试滔天怒火呢,您最多也就是个协助之份儿,父王分的清着呢,要不您以为还真能溜出来?我这也算不上救,就提个醒让您别掺和进去给自己找骂去……”
“好小子!”胤禵听完喜笑颜开,拍了拍弘晖肩膀,“说吧,这回要干嘛,十四叔一定倾尽全力包你满意!”
“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弘曈他们这几日吵着要去打猎……您看看……”
胤禵一愣,“上回出去打猎你十三叔才受了伤,你们父王肯定不会……”
弘晖抿嘴纯良笑:“您刚刚说……”
胤禵:(ㄒoㄒ)~~
康熙五十年。
闽广乱定,皇十三子皇十四子返京述职。
初,上览奏大阅,令群臣传阅,及闻京观事,拂案震怒。
斥曰:“国朝以仁义治天下,行孔孟之道,遵孝悌之义,自上而下,无不违和,泽被八方,万国来朝,所谓盛也。今皇十三子胤祥行事酷厉,残暴不仁,不知仁和宽恕之道,竟行屠戮之事。昔楚庄王以暴而不戢,不能保国安民而废京观,胤祥幼习礼乐,不能内明,实冥顽不灵之人也。”
令削贝子爵位,闭门思过,熟诵五经,命宗正管束教训,雍亲王胤禛监察督责。
胤禛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反应那么大,简直是立刻就接受了这个结果,或许倒多亏了上辈子皇父“不忠不孝”的判词太过严酷,听得多了竟不觉得这回严重,倒有些对不住胤祥。
那受罚的本人实也不曾如何消沉难过,因他当初力排众议下令筑台之时早已做好了今日受罚的准备,甚至更严重的准备,灾难一旦在
